蒙面黑衣人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甚是惊奇,仔细的想了一下即刻回禀道:“是回东凉,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回去搬救兵的。”
“搬救兵?”眉头深锁一脸疑惑,白灵嫣抿唇思考来回的在木宽的尸体旁走了两步,自言自语的接着说道:“陌儿虽然已经跟紫炎撕破了脸,二人也水火不容,但紫炎在这个时候并不敢妄动,除了将裕景山庄团团围住外他也并没有其它什么动作。现在回去搬什么救兵?更何况莫言现在昏迷不醒,即便是回去也应该把他带上吧?”
国事再重也重不过一国之君,身为东凉国护国大将军的骆子书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而骆天阳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让他离开。可是他却走了,不但抛下了他的君主还抛下了陌离,无疑,这很奇怪。
由于先前怕被陌离发现,蒙面的黑衣男子并没有敢偷听他和骆子书的对话,以致于并不清楚他们在密谋着什么。所以,看白灵嫣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白灵嫣索性就不去想了,也不管了,低头再次看向木宽的尸体说:“木宽这些年来作恶多端,死在他手上的族人不计其数,个个人的死法都称得上是惨绝人寰。如今他身首异处也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不过这对他所犯下的罪孽相比犹嫌不足。”
说到这儿白灵嫣停顿了一下,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又道:“元乙,你去隔壁暗室找个麻袋再拿条玄铁链,再去找块大石头,将他和石头一起装进麻袋沉入水牢,离开时再将此处的所有入口封死,从此天上地下再无木宽。”
尽管离开了二十年,逃避了二十年,白灵嫣依然清楚的记得自己是隐灵一族的神之女,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族人,守护隐灵一族。
或许将木宽的尸体沉入水牢之底对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于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冤魂则是一种慰藉,也算是一种交代,总算他们一直引以为傲并且深信不疑的神之女为他们报了仇,雪了恨。而他们若是地下有知也可以安心的去投胎转世了。
叫元乙的蒙面黑衣人立刻行礼道:“是,夫人,那么他呢?是否也一起装入麻袋沉入水底?”
言毕,元乙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白震天。
闻声,白灵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脸暗沉极其冷静的回答道:“不必,他,我另有用处,你去拿东西吧。”
“是,夫人!”说完元乙领命而去,朝一旁的暗室走了过去。
白灵嫣没有再言语,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她驻足良久,也盯着白震天看了良久,脑海中也不由自主涌现出往昔的回忆。
记得自己离开隐灵一族时父亲还是满头黑发,意气风发,不曾想岁月如梭他已青春不在,而不知何时开始他的头上也出现了华发。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终于等到他老了,而她也终于强大了起来,不但摆脱了他的掌控离开了隐灵一族还有了儿子,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也不再是受万人瞩目的神之女。
第1722章 畜生逆女
无疑,这种感觉很好,也值得庆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父亲心中竟然充满了苦涩,充满了悲哀和难过。
假如当年他不曾对自己赶尽杀绝,假如他当年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逼自己,或许他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她也不会跟儿子跟妹妹整整分开二十年,她更不会离开隐灵一族。而他今天也不会奄奄一息的出现在这里,陌离不会杀他,自己的簪子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身体。
都说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缘分是几世修来的,是世上最难得的,而父母之恩也大似天,可是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呢?
父不慈,子不孝,大逆不道亦或者是弑亲杀父?
或许这就是佛家所说的因果,也是他们的命,他们自己的选择,终究他们都要自食其果,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怨不得谁,也恨不得谁,只有一条道走到黑,走到死,方是根本,方能罢休!
想到死白灵嫣抬步上前,几步走到白震天面前蹲下,一字一句的看着他说:“我欺骗陌儿留下你的性命不是因为已经原谅了你,也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的孩子。陌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也是你唯一的外孙,从小到大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我不能让他背上杀害外祖父之名,也绝不允许你伤害他。你已经毁了我和灵然的一生,我绝不允许你再毁了陌儿的一生,绝不允许。”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白灵嫣的语气中充满了恨意,而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无疑,她恨他,她恨她的父亲。
原来刚刚那一簪子不过只是为了给陌离看的,也是她故意刺偏了几分,没有命中要害,白震天也没有断气。非但没有断气元乙之前还暗中给他止了血,输了灵力,只是陌离急着走没有发现而已,以致于此时此刻他仅仅只是失血过多昏迷罢了。
昏迷不醒白震天没有听到白灵嫣的话,也不知她此时此刻有多么的生气,尤其是想到控心术时,更是恨不得再将簪子拔出来,狠狠的再刺下去,在他的身上刺八个十个窟窿。
知道自己不能,白灵嫣一忍再忍,冷静了一会儿后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瓶里倒出了一粒药,送进了白震天的嘴里,然后又道:“二十年,我以为我们姐妹二人的相继离去会使你幡然醒悟,隐灵一族的衰败会让你放弃,会让你看清楚形势,那想到竟是变本加厉。你先前对陌儿说灵然在隐阁的冰棺中,其实是假的,你在骗他,因为像你这样六亲不认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