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聪明,能近身的奴婢也断然不可能是傻子,兰芝一听风九幽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她刹那之间也明白了先前风九幽为什么不一剑把风芊芊给杀了。
微微一笑,兰芝甚是解气的称赞道:“主子英明,对付风芊芊这种人就该用这样的手段。一剑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直接丢进狼窝里让那些人把她给生撕活剥了。”
帮风九幽穿好衣服,兰芝走到马车的最里面,先是把叠好的一床锦被拉开铺好,再拿了两个鸳鸯软枕过来放好。
身体虚弱本就乏的厉害,再加上今天梳妆打扮又起的早,先前又跟风青山动了手,哭了一场,风九幽真的很累。
抬手一拨松开兰芝给她梳的发髻,直接把一头长发披在肩膀上,然后起身躺了过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传言中那么大的一份家产,那样一座金山银山,试问天下间有那个人是不想要的。不过,风芊芊素来聪明,想必不会那么快被生吞活剥。”
正是对于这一点的肯定,风九幽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么做。如果风芊芊呆呆的,傻傻的,那么就不好玩了。而且她本身并不希望她死,最好是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唯有如此方能受尽折磨,以解她心头之恨。
扶着风九幽躺下,兰芝把一床崭新的大红鸳鸯锦被打开给她盖上,不屑一顾道:“就她那样的还聪明,主子真是高看她了。况且,纸是包不住火的,谎言说的再真也终究有一天会被识破,她被折磨死不过是迟早之事。”
一个连眼前形势都看不清楚的人,还指望她能活多久。更何况那可是金玉楼,不打听出其下落,那些如狼似虎的人们岂会善罢甘休。
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一次风芊芊无疑是自掘坟墓,自作自受!
心中沉重,脑袋里乱糟糟的,风九幽不愿意再提她,靠在软枕上躺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开始闭目养神。
兰芝看她脸色不好,苍白如纸,甚是疲倦,盖好被子以后就蹑手蹑脚的出去了。想着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也好好的睡一觉,临走之前她把四角的夜明珠也全盖住了。
马车里一片漆黑,风九幽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自从在昌隆国阴差阳错的服下清灵果以后风九幽就耳聪目明,比之从前更佳。听到兰芝纵身一跃跳到了马背上,她侧身向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很累,也很困,也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可心乱如麻,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风青山的脸,而他说滴血验亲的那些话也一句句在她的耳边回荡。
世人皆传风青山深爱着母亲,即使过了十六年他依然是深深的爱着她,心中炙热的情感从来未减半分。可谁知那不过是一个笑话,滴血验亲,亏他做的出来。
对于他的偏心,风九幽最近一段时间都试着去理解。可是今天见他在生死徘徊之刻都在为风芊芊筹谋打算,她忽然间很心疼自己的母亲。
母亲为他死,为他挖心掏肺,到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一处孤坟,满坟头的荒草,亲生女儿滞留在外十六年,满腔深情化作悲凉。到最后还要被心爱的男人质疑清白,野种,好一个野种!
悲伤化作愤怒,风九幽死死的抓住手中的锦被。她恨他,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所以,她不止是不会给他收尸,纸也不会给他烧一张。以后她与风青山生死陌路,再无瓜葛。
第1989章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 一拍两散
“小姐,你睡了吗?”不知何时若兰回来了,掀开一条缝望了进来。
泪流满面,痛苦不堪,风九幽不愿意让她看到。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她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说:“没有,怎么了?”
由于此时此刻风九幽是侧身向里背对着若兰的,她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见她未睡,马上就走了进来,低声回禀道:“福伯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小姐所言我也一一转达,只是他心中存有疑惑,问老爷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原本在去之前若兰是非常肯定的,但想到那冰蓝色的液体乃是灼心忘情,她有些不确定了。
灼心忘情乃是受南馨雅所求调制的忘情药,据说可以抹去一个人所有的记忆。所以,在不确定风九幽是否又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前,若兰犹豫了。
眉头微拧思索片刻,风九幽轻启朱唇有些伤感的回答说:“死了就是死了,那还有什么真假。你去告诉他,我与风家已经再无任何瓜葛,他既然选择跟着我,那么前主子的事情最好是忘掉。要是忘不掉,也做不到不插手,那现在就让他走,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生死各不相干!”
风家家大业大,再加上一个雪阁,还有一个神乐谷,她每天已经是忙的焦头烂额。再者她身体不好,许多事都是放权给下面的人处理,倘若下面的人不忠心,不跟她一条心。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怜悯或者是其他感情而强留在身边。
更何况她现在要嫁到东凉,嫁给东凉国的三皇子陌离,未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一定不会像她所期望的那样顺利。所以,她必须没有后顾之忧,后院也绝不能起火。
扶苏和北宫都是雪老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的忠心不但可表日月,她也丝毫的不怀疑。而且为防走上一世的老路,也为了不给别人背后捅刀子的机会,她在人手上也做了其他的安排。所以,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福伯而天天忧心忡忡,也不必因为他而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