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五年前的事白丞相有些后悔,早知道陌离会被找到,会深得莫言的喜欢,五年前他绝不会那样生硬而果断的拒绝二皇子,更不会跟他撕破脸。现在陌离已经拜他为师,他不能拒绝,也不可能不帮,但这一帮又得罪了二皇子,当真是骑虎难下。
抬起头,挺直脊背,白吉越听越糊涂,张口问道:“既然老爷有皇上相护,那么白家必然不会有事,再加上大小姐未死,以后说不定……”
话未说完就看到白丞相摆了摆手,白吉会意即刻住口。下一秒,白丞相有些烦躁的说:“大小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她硬生生的把金丝流光手镯从手腕上拿下来,足见她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失望。你也知道金丝流光手镯一戴上就再也取不下来,除非是人死了,手镯自动脱落。可是那天我看到大小姐硬生生的把手镯给扯了下来。”
纵然此事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白丞相如今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不得不说真的太狠了,也太悲壮惨烈了,那金丝流光手镯有灵性,一戴上就不紧不松的贴在手腕处的脉搏上。所以,硬生生的扯下来真的很吓人,到今天他仍旧还清楚的记得那血肉横飞的模样。
“什么,硬生生的扯下来,这……这……”心下大骇,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白吉仅仅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上下就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自打去到白灵嫣身边,白丞相就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也是个有情人。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那么狠。仰头望着屋顶,他十分难受的说:“是啊,硬生生的就那样从手腕扯到了指尖,手镯所过之处生生把肉跟骨头全部削下来。但是你知道吗,自始至终大小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像削骨拆肉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到最后反倒还笑了,自言自语的跟墨香说,皮肉之痛不及她心中所痛万分之一。”
因为知道当年白灵嫣为了跟莫言在一起失去了什么,白吉忽然间很难过,替她难过。眼眶湿润,悲从心上来,喉头哽咽道:“大小姐……大小姐受苦了,当年抛弃一切死心塌地的跟着皇上,没想到最后……最后竟然弄成这个样子。”
一语三顿,白吉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年他说什么都会给族主通风报信。绝对不会帮着白灵嫣逃跑,更不会跟着她到东凉国来。
提起当年之事白丞相心中亦是悲悲切切,可那是她的选择,也是他的选择。他们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皇上从北国之都回来了,路上说是遇见了墨香。但我知道那不是墨香,那是大小姐,白吉,大小姐回来了。”离开皇上的书房时恰好碰到墨香进去,虽然二人根本没有说话,她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但那只手她却是认得的。
金丝流光手镯留下的伤疤永远都不可能会好,而剥皮削骨的手也废了。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那是他的大小姐,隐灵一族上一代的神女,也是他的主子。
如果先前是吃惊的话,那么无疑现在就是震惊了。白吉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张口结舌了半天说:“真……真的,大小姐……大小姐她……回来了?”
第2057章 形势严峻
把手中的画再次放到书桌上,白丞相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是,大小姐没有死,回来了,相信最近这两天就会召见我。白吉,三殿下是大小姐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我是她的影子,不可能不帮他。而且如果我不帮他的话,以他现在的处境在东凉国将会很艰难,而大皇子和二皇子也绝计容不下他。”
说到这儿白丞相停顿了一下,想起眉眼之间特别像白灵嫣的陌离,他接着又道:“从前我只想独善其身一心效忠皇上,然后等年纪大了就辞官,在家含饴弄孙陪夫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现在,怕是再也不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助三殿下上位,要帮他夺得皇位。夺嫡之路腥风血雨,古往今来多少人都不能善终,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轻松,而白府一旦卷入其中,刺杀、下毒、阴谋诡计就会随之而来。”
不是危言耸听,更没有半分夸张,朝堂上的腥风血雨这二十年他早就见识过了。如果陌离不是白灵嫣的儿子,他绝对不会参与其中,不会鼎力相助,更不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赌。
对于陌离的处境白吉是知道的,大皇子二皇子的手段他亦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有想到形势会如此严峻,更没有想到失踪多年的白灵嫣竟然回来了。
心中一紧,白吉脱口而出道:“大小姐对我们恩重如山,当年神子现,大小姐被发现。不得已离开东凉就是为了不把我们牵连进去,走之前也没有让我们护送,为的就是留我们一命。如今三殿下需要帮助,我们绝不能袖手傍观。大哥,我们绝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无论如何都要保三殿下无恙。”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更不要说救命之恩与相护之情了。
伸手再次拿起那封休书,白丞相思来想去道:“我知道,我也正是因为要全心全意的辅佐三殿下才决定让你去把夫人请回来的。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是从前,沧海这事好办,只要向皇上求一道赐婚的圣旨即可。至于别人怎么说,我们白家根本就不会在乎,只要她过的好,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我成了三殿下的老师,已经站了队,此事一旦被大皇子和二皇子知道,那么沧海就会非常的危险。所以,明天你再跑一趟,如果夫人一意孤行,那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