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的心,都有些沉了下来。
这和他们风风光光被请到这里来的预期不同,没想到化龙宗这些的劫难,会这样重。
忽的,蜉蝣子抬了抬下巴,说:“那是神隐宗的宗袍吧?神隐宗也派人过来了?”
杜长海几人望过去,果然看到几个疑似神隐宗的核心弟子,穿着一身假道士的宗袍,朝康阳子走去。
“康前辈……”
那几人先朝康阳子恭敬行礼,然后,说出了意图。
原来,是想请他们患病的弟子前往圣人池,看看能不能化解邪气。
杜长海原先也是想到了神隐宗的圣人池。
但,一来怕化龙宗这些病患受不住,二来,也是出了晋锦长老的事,恐怕圣人池也无法净除。
康阳子微微敛神,婉拒道:“不必了,请几位代我化龙宗谢过沽宗主的美意。”
几个神隐宗弟子齐齐愣住了。
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吧。
他们颇为担忧地说:“若贵宗需要,我们神隐宗随时欢迎你们过来。”
然后,他们还自发地解释了神隐宗的宗师级药师没有过来的原因。
因为,人家很巧地进大荒西海找药了。
康阳子点点头,“劳你们走一趟了。”
神隐宗弟子们抬脚正要离开,这时,舟承终于姗姗来迟。
他蓬头垢面,唇皮干裂,看起来颇是憔悴。
走过来,劈头盖脸地就质问:“康阳子,你为何要拒绝?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到神隐宗交涉才争取来的结果,你当真以为神隐宗的圣人池那么好泡的么?!”
该死!
这个老妇!她竟然不将他的努力放在眼里!
第2487章 荒谬、荒谬至极!
康阳子淡然地看着他。
“哦?原来舟大师还将本宗弟子的性命放在眼里,很是奔波了一番,真是有劳你了。不过,你病了好几日,没给弟子看过,应该不知道他们受不住圣人池的药力吧?”
舟承面色五彩变幻。
康阳子踩到他的痛处了!
他确实……
只草草看了几眼,就“病倒”了。
“咳!”
他捂住唇,摇摇欲坠地咳了几声,“那就更该去圣人池了!及时止损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至于没太病重的,要熬过去,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但那些实在邪气侵体太重的……
也就只有牺牲了!
他说:“如今,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康阳子摇了摇头,对神隐宗弟子们道:“我意已决,化龙宗如此情况,你们不便在此久留,先行离去吧。”
“康阳子!”
舟承拦住他们。
他怒道:“康阳子,为什么不照我说的做。难道,你还在对今日我手下药师在长老阁反驳你的事,耿耿于怀吗!”
若说先前康阳子面色如常,已是留有客气。
眼下,却是露出了一丝毫无掩饰的轻蔑。
“老身为何要受你的命令,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舟承:“你——”
他挥了挥衣袖,据理力争说:“你这是罔顾本宗弟子性命于不顾!除非,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康阳子扫了他一眼,“这不是你应该想的么?若老身没老眼昏花,你才是本宗唯一的宗师级药师吧?”
见他憋红了脸,她才说:“况且,我们已经请了几个宗师级药师。”
舟承的脸上,露出无比尖锐的讽刺。
他的视线,第一次扫到杜长海三人身上,好似才看到他们似的。
“呵,我病中想了几日,都没想出个完美的法子,就凭他们三个?他们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三个想做什么!
啧,手下败将,何足挂齿!
杜长海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秋太寒,脸色都阴出水了。
当年,便是他与舟承有了口舌之争,结果大意被舟承打脸,还连累了两位好友。
今日化龙宗此行,本想借机打脸舟承的,结果,他们也没能想到法子。
康阳子皱眉道:“舟大师,望你顾忌着点身份,别让人瞧不起。秋太寒三位大师,是我们特地请来帮化龙宗渡劫的,请你说一些附和自己身份的话!”
舟承羞愤难当。
进化龙宗这么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是有人敢这么连续地训斥于他!
倒是蜉蝣子三人,也有些羞愧,因为,他们并没有想出办法。
打脸舟承不成,他们得出于仁义,提前告诉康阳子,免得酿成大祸。
他们说:“康大长老,这场病疫,我们几人穷尽所学,也是无能为力了。”
舟承得意起来,“看吧,我就说他们没办法,你还不信!”
康阳子微叹,没有看他,而是对蜉蝣子三人客气地说道:“若能暂时压制住,也是大恩大德。”
蜉蝣子三人一愣,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舟承也明白了。
“你罔顾弟子性命,难道就是将希望寄托在那月不要钱的身上?!荒谬、荒谬至极!”
第2488章 你不也是她的手下败将?
康阳子道:“不错。”
随后,便没有更多的解释了。
舟承哪能忍受她如此的无视!
她竟更看重月倾城,反而对他这个本宗宗师级药师,采取不采纳、不理会的态度!
“我不服!”
他扬声,“据我所知,丹不二也没法子吧?他的徒弟月不要钱,又哪里来的法子?况且,月倾城只有十六岁!”
众人皱眉。
他还用年纪说话?
莫非他忘记了,之前在仙宫被人家一个小姑娘狠狠打脸的?
舟承不待谁开口,忽然脑袋一个灵光,脱口而出道:“再者,月倾城乃是外宗之人,如果青鸾宗趁机削弱我们化龙宗的实力,那该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
没错,宗门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竞争、较量的。
青鸾宗有没有可能这么做呢?
完全有可能!
哈哈哈,我真是聪明,居然想到了这个角度,反驳他们!
康阳子的眸底,结了冰。
此人的想法,未免太阴私了。
他们三大宗之间的相互制约和较量,何时用过阴谋诡计,何时落井下石?
他为了打压月倾城,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口。
秋太寒讽刺道:“说回来,听说你是月姑娘的手下败将,你想不出的办法,我们想不出的办法,就当天下人都想不出来吗?舟承,你也太妄自尊大了吧!”
舟承勃然大怒。
“我何时是她的手下败将!我不过与她师父丹不二立了个赌约,被她侥幸赢了去!输给她的是我的徒弟……不,是莫十方!而不是我!”
杜长海忽然咦一声,口中喃喃,“莫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