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卷着雪花儿吹的他忍不住发抖,可是他却只是咬着牙杵在那里。
他不想放手,他想娶聆思!
附近不少人看着,甚至有人开了赌局,赌郭家最后会不会妥协,而郭家小姐和郑国公府公子到底能不能成。
“我觉得挺玄的,这都守了六天了,要是能成早成了,哪还要等这么久?”
“我也觉得玄,这郭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郑国公府虽说也是家大业大,可他这儿子名声却烂的一塌糊涂,而且至今还没请封世子,郭家又不是什么需要攀附郑国公府的人家,怎么舍得把女儿嫁过去。”
旁边有人反驳:“那可不一定,那郑国公就这么一个儿子,继承爵位是早晚的事情,况且他还为着这郭家小姐毁了人林家的婚事,指不定两人早就有私情了,这头温禄弦闹着,那头郭家小姐说不定也不消停,你就瞧着吧,这事儿吧,早晚得成。”
“我看也能成,郭家是不需要攀附谁家,可那好歹是个国公爷,郭家当真能舍得推出去,我瞧着说不定就是拿拿乔。”
“呸,郭阁老能拿乔,崩瞎说了!”
“怎么就不能了,我可是下了二两银子……”
郭府斜对面就是家酒楼,里头不少人都在议论着郭家和温家的事情,几个人围成一团正争得不可开交,突然就有人惊呼道:“呀,郭家有人出来了!”
第283章 无耻
酒楼里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扭头朝着郭家那边看去,果然就见到前几日一直紧闭着的郭家大门突然打了开来,里面涌出来几个下人,后面还跟着几道人影。
“是郭阁老。”
“还有郭大人和郭夫人!”
有眼尖的认出了那下人身后几人的身份时,嘴里惊呼出声,随即酒楼中的人都是面面相觑片刻,下一瞬直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郭府门外,温禄弦原是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打算,却没想到里面这么快就有人出来。
他站在雪地里头,身子冻得有些发僵,当抬头见到打头走出来的郭崇真,和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的郭柏衍夫妻时,心中忍不住一跳,连忙强抬着冻得麻木的双腿上前几步。
“郭阁老,郭伯父…”温禄弦双手抱在一起行了个大礼。
谁知道他弯腰下去之时,郭崇真和郭柏衍却是不约而同的直接侧身避了开来。
温禄弦见状神色微僵,紧抿着嘴唇扭头看着郭夫人。
以往郭家虽然要与温家避嫌,可是郭夫人待他却极好,他想起郭夫人与柳老夫人那层关系,又见着郭崇真和郭柏衍的样子,忍不住带着三分哀切,三分恳求,叫道以往玩笑话时曾叫过的称呼。
“姨母……”
郭夫人穿着缝了兔毛的藏蓝褂子,外面裹着披风,一张脸比冬雪还冷。
听到温禄弦叫她,郭夫人眉毛轻掀,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亲近,反而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温公子莫不是在雪地里站的太久冻坏了脑子,认错了家门,我郭家与你温家无亲无故,怎能当得起你这声姨母。”
“温公子可得认清楚了府门再喊叫,否则叫错了人认错了亲戚,惹人笑话。”
温禄弦动作一僵,他知道他这次做的事情会惹恼郭家的人,甚至已经想过事后要怎么给郭家赔罪,可是那毕竟是关起门来的事情,他从没想过,郭崇真和郭柏衍会这般直接不给他脸面,就连郭夫人也这般不留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郭崇真就已经有些不耐的开口。
“温家小子,你日日守在我郭家门外,到底有何指教?”
“小子只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不能明言,非要如此堵在我郭家门口,让人看我郭家的笑话?”
郭崇真脸上露出不耐之色,沉声道:“老夫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我郭家也并非是任人欺辱之家,你这般天天堵在老夫家门前,惹得流言四起,莫不是想要寻衅我郭家不成?”
温禄弦脸色一慌,急声道:“郭阁老,我并非寻衅,我只是诚心想要求娶聆思…”
“我呸,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求娶还有像你这样的,不请媒人不下聘帖,就这么不要脸面的堵在人家家门前,逼着人家嫁女的!”郭夫人一听到温禄弦提起自己女儿,顿时怒道。
她想起这段时间府中姑嫂的闲言碎语,想着自己女儿受过的委屈,眼睛发红怒声道:“莫不说我女儿本就看不上你,就算看得上你,我也绝不会将女儿嫁给你这种人!”
郭柏衍性子本就沉默寡言,见着自家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连忙伸手扶着她,扫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对着温禄弦沉声道:“温公子,我郭柏衍的女儿是洁身自好之人,你这般直呼我女儿的闺名,简直太过放肆,我女儿与你本无瓜葛,你这般天天堵在我郭家门前,惹得流言四起,我原是顾忌你年少无知,不想伤了你父亲郑国公的脸面,所以才处处忍让,不愿与你为难,免得事情闹大难以收拾。”
“我本想息事宁人,可谁曾料想,你不仅不知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如今竟然还敢辱及我女儿的名节。你今日若不将事情说明白,我定会告上圣前,告郑国公府不会教子,欺辱臣女,告你温家横行无忌,辱我郭家!”
“郭伯伯,我绝无此意,我只是与聆思情投意合,不愿迎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