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家主子有了麻烦,实在不知道怎样解决,只能求你帮忙。”嫣红连忙跪倒在地,双手将蝶衣写的信呈上。
蝶舞接过信,打开看。心中详细诉说了刘安儿雄起镇压张家下人的经过,因为这件事情,张家的人认识到乱而才是张家真正的女主人,没有人愿意再帮她,她的地位十分堪忧,请蝶舞帮她出个主意。她不希望能够取代刘安儿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张家。
“没用的东西。”蝶舞心中暗骂,同时一股无奈的感觉袭上心头。出身、地位,就因为这两样,刘安儿才能够翻身将蝶衣踩在脚底下,而自己即便掌握了王府,但在外面,身份依旧比不得王妃高,与旁人交际的时候,多数人都表面尊敬暗里瞧不起她,认为她鸠占鹊巢。
蝶舞心中冷哼一声。蝶衣不想取代张瑾文的妻子,自己就偏偏要她取代。只有她这个出头鸟成功了,自己也才能够悄咪咪地取代王妃而不惹人注意。蝶衣就是帮她挡枪的存在。
所以,她势必会帮蝶衣的。
蝶衣,不用太感谢她。
“你先回去,我要想想办法。等想好办法了,就让人送信给你家主子。”蝶舞将嫣红打发离开,蹙眉开始思考怎样帮助蝶衣。
蝶衣先天条件太差,想要取代高门千金不容易,青楼出身实在是个大污点,其他办法帮不了蝶衣,就算她让蝶衣暗中害死刘安儿,那张家父母还在,绝对不会让青楼出身的小妾上位,只会给张瑾文再娶一个良家出身的媳妇儿。难道还要继续将张瑾文的妻子害死吗?那就惹人怀疑了。
如此,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继续提升蝶衣的名声,更加颂扬蝶衣和张瑾文的爱情,务必让文人乃至高门千金都感动于他们的爱情……
第九百九十二章 真爱的恶毒女配九
让说书人在茶楼酒肆讲述两人的爱情故事还不够,说书先生面对的都是中下层的寻常百姓,得需要用一种方法使得文人和高门千金也知晓他们“爱情的美好”才行。
蝶舞确定了以后的路线和计划,提高声音吩咐道:“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丫鬟赶紧按照蝶舞的吩咐做,在桌子上铺上白纸,在砚台中磨好磨,请蝶舞起身。
蝶舞来到桌子边,提起毛笔,在白纸上写下四个字:《浮生六记》。
换一张白纸,蝶舞继续写:第一卷,闺房记乐
第三张白纸,写的字比第一张和第二张上的字小了二十倍有余,用蝇头小楷写道:今大庆元隆十一月二十一日,正值太平盛世,余与红颜蝶衣相伴相爱,红袖添香,大畅矣。东坡云事如春梦了无痕,苟不记之笔墨,未免有辜彼苍之厚……
随着蝶舞的笔,一句句经典美丽的句子出现在白纸之上。
“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
“若布衣暖,菜饭饱,一室雍雍,优游泉石,如沧浪亭、萧爽楼之处境,真成烟火神仙矣。”
“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闲来静处,且将诗酒猖狂,唱一曲归来未晚,歌一调湖海茫茫。逢时遇景,拾翠寻芳。约几个知心密友,到野外溪旁,或琴棋适性,或曲水流觞;或说些善因果报,或论些今古兴亡;看花枝堆锦绣,听鸟语弄笙簧。一任他人情反复,世态炎凉,优游闲岁月,潇洒度时光。”
“……”
这些经典诗句出自《浮生六记》。这《浮生六记》本是清朝一个名为沈复之人所写,以作沈复与其妻子陈芸生活为主线,赢余了平凡而又充满情趣的居家生活和浪游各地的所见所闻。文字清新真率,无雕琢藻饰痕迹,情节则伉俪情深,至死不复;始于欢乐,终于忧患,漂零他乡,悲切动人。
蝶舞选择这本书,用张瑾文代替原本的作者沈复,内容自然也不是夫妻情深,而是张瑾文与红颜知己蝶衣情意深厚,不离不弃。
整本书的内容自然不能都拿出来用,毕竟张瑾文与蝶衣的生活跟沈复与陈芸的生活有许多的不同,张瑾文和蝶衣可没有终于忧患。她删减了很大一部分,又修改了一部分——蝶舞本人在穿越前是中文系的学生,穿越后,身体中留着原本蝶舞的记忆和各种技能,她完全掌握了这些技能,作诗什么的还有些困难,只能拿纳兰性德的诗词撑面子,不过修改一些文章还是能够的。
蝶舞将许多与张瑾文和蝶衣经历不相符的内容删除了,留下的全部是经典句子。她相信,这些经典句子一出,保管收服这个世界的文人们以及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闺阁千金们。
“便宜你们了。”蝶舞看着厚厚的一叠手稿,不爽地说道。这本《浮生六记》本来是她为自己预留的,想着以后写出来搏名声。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只能将这么一本经典之作便宜了张瑾文和蝶衣,给他们换取名声了。
用一块锦布将手稿包好,蝶衣有写了一封信,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写进去,叫来心腹,吩咐他将手稿和信给蝶衣送过去。
蝶衣这些日子一直躲在自己房子,不敢出门,生怕哪里惹得刘安儿不高兴,就算并不卖了她也不杀了她,但若是如同张家下人一样打她一顿,她这小身板也受不了啊。
张瑾文见她吓得这副样子,心疼不已,只是如今刘安儿有刘家做靠山,他真不能跟刘安儿硬着对上。张瑾文只觉得憋屈无比,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该娶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