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满仓满头问号,但丁文安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只得站起身道:“我去挑水,水缸中的水用完了。”
石腊梅在他身后喊:“再抓一条鱼回来,晚上熬鱼汤。”
丁满仓应了一声,挑着水桶出门了。丁文安带着兴儿去书房念书,石腊梅拿起针线来做。她的手很巧,针线技能不下于满仓娘,如今丁文安父子的衣服都由石腊梅帮着做了。
兴儿如今已经快四岁了,丁文安已经帮他启蒙,小孩儿如今正在学《三字经》,对三字经里面的故事非常感兴趣,缠着丁文安给他讲三字经里的故事。
给兴儿讲了黄香九岁给父亲暖被窝的故事,兴儿昂着小脑袋说晚上也要给丁文安暖被窝。丁文安揉揉他的小脑袋,正要说话,忽然听得丁满仓在院子里大叫:“腊梅你怎么了?哥,文安哥,你快来看看腊梅怎么了。”
丁文安急忙走出书房门,只见丁满仓抱着石腊梅的腰,石腊梅则俯低身子,不断地干呕着。
石腊梅的这种反应很眼熟啊!
丁文安的视线落在丁满仓的手上,他的手上还沾着血迹,不过不是人的,而是鱼的,院子的地面上丢着一条一尺来长的死鱼,被刮麟剖腹的死鱼。
“你把腊梅扶到屋子里坐好,你再离她远点儿,她应该就不会继续干呕了。”丁文安吩咐丁满仓。
“哈?”
第九十五章 北宋年间十
“哈?”虽然觉得丁文安的吩咐古怪了一些,但丁满仓还是乖乖照做了。还别说,他一离远了,石腊梅就真的不再干呕了。
“文安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丁满仓满是疑惑地问。
丁文安冲着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因为你身上太臭了。”
“哈?”丁满仓急忙低头嗅了嗅,抬头道,“不臭啊!”
丁文安笑得更甚,石腊梅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丁文安道:“行了,今天的晚饭不用你们做了,你赶紧带腊梅去县城看大夫吧。”
“啊?腊梅生了什么病吗?”丁满仓慌了。
丁文安笑道:“放心,她没有生病,应该是好事儿。”
“好事儿?”丁满仓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得手脚都软了。
石腊梅见他那副样子,心中又熨帖又好笑,走到他的身边掐了他一把:“别担心,真的有可能是好事儿。”
“哈?”丁满仓茫然无比。
这个蠢弟弟,实在太蠢了,丁文安都不忍心看。
“赶紧去套牛车,带着腊梅去看大夫。”丁文安直接将丁满仓推出院子大门,石腊梅含笑跟了出去。
笑着摇了摇头,丁文安捡起地上的鱼走进厨房。年轻公子的手下都是能吃的主儿,中午的菜和饭都没有剩下,丁文安便用鱼骨头和鱼头熬了鱼汤,再用鱼汤做了一锅粥。鱼肉切成片,用面粉裹着炸成香酥鱼片,又拌了个野菜,将在书房中练大字的兴儿交出来,让他洗了手,父子一同吃晚饭。
饭后,父子两人在院子中散步消食,忽然院子大门被撞开,丁满仓激动地冲了进来:“文安哥,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丁文安淡定地道:“嗯,恭喜你。”
“谢谢,谢谢。”丁满仓开心地接受了丁文安的恭喜,没有多留,又一阵风儿地跑走了,不是去跟其他人分享好消息就是回家照顾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了。想来满仓爹和满仓娘也非常高兴,呃,以后的饭又得自己做了,满仓娘肯定不会让孕妇劳累的。
果然第二天石腊梅没有来丁家,丁满仓早早做完自己的事情也跑回家了,不过满仓娘来了一趟,表示代石腊梅帮丁文安做饭,被丁文安劝回去了。
第五天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的丁满仓来找丁文安。
“文安哥,我选第一条路。”
就知道他会这么选。
丁文安笑笑:“别着急,再等段日子。”
丁满仓以为丁文安答应了他,高兴地离开了。
又过了十天,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护送着一个太监在县令大人的陪伴下进入了村子,所有的村民都惊呆了。太监宣读圣旨什么的,他们只在戏文里看到过,想不到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真的太监宣读圣旨。天啊,丁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帝知道丁文安喜欢悠闲的生活,没有封他实权官位,封了他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在京城中赏了他一栋住宅,让其前往京城居住。对此,丁文安没有太大抗拒,有高高在上的身份却不用劳心劳累地当官,还能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拥有一套房产,简直赚了啊,还有什么抗拒呢?
丁满仓则被封为九品把总,收入禁军之中,守卫皇城安全,不用去边境搏命又能够当官,同样也赚了,
丁满仓一家人都高兴坏了,深深觉得跟着丁文安是丁满仓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看看,当初丁满仓跟着丁文安救了杨将军,得到杨将军的厚礼酬谢,改善了家中生活;如今又救了皇帝,当了官……更别说丁满仓还跟着丁文安学了一手百发百中的箭术!哎呦喂,早知道他们也去抱丁文安的大腿了!唉,如今只能干看着丁满仓随着丁文安鸡犬升天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