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他紧紧握住她,哪怕没有真实的触感,“我怕以后,你恨我入骨;我怕我穷尽一生,也追不回你……我怕今生,你不会再想起我,我怕来世……再也无缘相见。”
若天大地大,再也无我,我又该如何见到你?
无法抑制的悲伤从瞳孔中涌了出来,攒了一生的悔和恨蔓延开来,决堤而出。
只是幻觉是没有情绪,隔着厚重的光阴,越二公子看着他颤着肩,浑然不觉的一笑,随即转身而去,再无踪迹。
酒杯应声落地,小小的木屋重归死寂。
符宴归望着木门的方向,良久,回过头,一杯一杯,将满满一整壶桑落酒饮尽。
半个月之后,符宴旸踏破江南,终于找到了兄长的遗体。
是在茂竹林木屋后的一棵凋零的桃花枯树下。
棺柩是用几块木板临时搭成,人……想必也是自己躺入棺中的,所以未见棺盖,未见黄土覆身,唯有万千桃花花瓣以作遮体。
这是他为自己建的衣冠冢,陪葬之物只有一本《凌绝拳》。
一本他早就烂熟于心,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过的一套拳法。
就连墓碑也是他临终之际亲手刻上的。
只是墓碑上,写的却不是符宴归的名字。
一笔一划五个大字——付流景之墓。
付流景,唯有这短暂的时光,可堪回首,也是这三个字,为他带去了不堪回首的一生。
木碑之后,刻有小篆:吾将吾身安葬于此,带吾心中一隅之地,远赴三途河畔,碧落黄泉。
那是他写给自己的墓志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给符相一个结局了。
符亭之地离群,宴舞笙歌何归?
若早知意难平,夙梦空付流景。
符宴归,从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付对符,凝对陵,是不是很有福建人说话的画风?(#^.^#)
总看到有人说,叶麒很像曾经的付流景,其实我一直在区分他们两个人。虽然看去都活泼,叶麒更正更雅(因为小时候他就是那么闷骚的一个人),做人做事非常有原则;流景更浪更邪(比如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季子凝是不是魔教,杀多少人,他喜欢就好)。我自认为从武侠的角度来说,流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最喜欢金庸先生笔下的令狐冲,也是可以和田伯光、向问天喝酒的性子。
而长陵本质上也是一个表面不羁,内心正直的人,从cp感来说,她和付流景一点点就很容易擦火花(如开篇),和叶麒就更需要细水长流、心灵上的契合(所以一开始有人不喜欢小侯爷)。
这个番外篇,并不是在洗白流景,因为这时期的流景还不算黑,当然他也不能算是为了报仇去的越家,毕竟他一开始就打算去的(只是尚没那么心甘情愿),没遇到“季子凝”,他也一样会对付越长陵。
但是会不会那么决绝,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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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之前答应写沁旸的番外,因为基调太悲,我最近又反复生病,思来想去暂时不写了。不想让大家在看到最后一篇番外的时候心情不好。只要我不写,沁旸不还是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嘛?
至于大哥和嫂子……我本来没想写他们啊啊啊,只是在番一的时候丢一个引子,可能会在下次(写武侠)的时候写他们……事实上,要相对完整讲述一对新人物,一个番外真的不够啊啊啊啊……
所以就,先不应允了,如果我想到了合适的写法会写的。
对了,最后是应出版要求,我可能还要写出版番外,我还没想好,可能会写符宴归,或者还是麒陵,不管写什么,只要有写,等出版会贴上来的。
江湖再见!!!!!!!!!——(容九 2018.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