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后的灾民?至于他们来不及收捡的被褥干粮什么的?因为太匆忙,力所不及之下,也只能便宜这群灾民了……
冲出了客栈,却并不等于他们就安全了,此刻驾着车逃命的他们,在源源不断冲进城内来的灾民眼中,那就是块明晃晃的香饽饽!
所以从客栈到南城门门口,这短短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他们走的异常艰险!
不过万幸的是,眼下沧州城四门打开,大批身强体壮的灾民,已经被人有意识的引去了城中去了,眼下涌入城门的这些灾民,都是那些肚里没食,跑得慢的老弱病残。
震慑于他们一行人手里的武器,加上灾民们也没有骡子、毛驴有劲跑得快,自然是追不上拼命突围的他们一行人的,两辆车就这样承载着他们,险险冲出了重围。
直到他们跑出了二里地后,站在车棚顶上的安羽宁,望着身后冒着冲天火光的沧州城,心里沉甸甸的。
他们反应迅速,这才得以侥幸出城,只是身后城中的无辜百姓,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份幸运了?
直到确认自己占时安全为止,至今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有百姓跟着突围出来,一路所见到的,就只有不要命往城里冲的灾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因着灾民都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停的往城里头去,这会子城外的地界,显得比先前荒凉了不少,便是身边还不停的有灾民经过,却也因赶不上他们的速度,加上又有城内粮食与财富的吸引,这些灾民也就没兴趣,或者是说,没能力拦截下他们对他们动手。
不过,便是身边陆陆续续出现的灾民,并没有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安羽宁也不准备就地停车休息。
虽然她明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但是毕竟这里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安羽宁也怕再生变故,便直接让老爹继续赶车前行,不要停。
交代完老爹,安羽宁揽着顾长年下了车棚顶,转身钻进车厢后,借着车内箱子的掩护,从空间掏了不少的伤药出来,交给了娘亲何念娘,让她帮受伤的人包扎。
自己则是抓着一瓶金疮药,掀了车帘出来,又径直的飞身到身后的驴车上,把它交给了赶车的谭有财。
再次飞身回自家的车上,骡车载着他们一路飞奔,直到天光大亮,直到太阳高升起来临近午时,他们已经是人困牲口乏。
经过下半夜的惊心动魄,与一个上午的不停奔波,他们也该找个地方歇歇脚,让牲口休息休息,顺便再填饱一下肚子。
在官道边寻了个僻静的林子,安羽宁让老爹赶着车下了官道,直接奔林子里去。
一行人面带疲惫的下了车,老爹他们,忙着去拿车后箱备用的草料喂牲口,安羽宁则是避开了众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进了空间,把血腥的自己清洗干净后,才返回到大家身边。
只是她回来后发现,自家娘亲与妮婶婶,此刻正在为眼下给大家吃什么饱腹而发愁。
说来半夜发生的灾民暴动,事出突然,她们入夜前做好的那些个干粮,因为当时情况不允许,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拿上车。
第三百零六章 身后来者是何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丢失了早准备好的精贵干粮,这让他们很心疼,也很自责,可更让她们感到为难的是,这会子拿什么给大家饱腹?毕竟他们全都累了一晚,腹中空空了啊!
眼下虽说是离着沧州府有一段路途了,但官道上,却还有不少从别处汇集而来的灾民,这会子车厢里是有存粮,但是,这会他们根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生火做饭不是?总不能给大家干嚼生米面吧?
最后是实在是没辙,何念娘与赵毛妮两人合作,也不嫌烦神,直接就在安羽宁他们所乘坐的这个车厢中,就着车内那个红泥小炉,驾上小铁锅,足足做了三锅的面粉糊糊,大家这才勉强填饱了肚子再次上路。
他们虽然不知道,沧州府城内眼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局面定然是很糟糕,有先前的遭遇为警示,他们在赶路的时候,心里更加急迫,越发小心了些。
大家只想着,早点走过这一段不太平的路,好得个安生,所以不自觉的,李兴林挥舞车鞭的速度,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一行人再度上路后,又行一个多时辰,约莫在申时左右,走在官道上,逆行在三五成群灾民群中的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官道上,一队由百来号人,外加四辆,每辆车都由三匹高头大马,所拉载着的马车组成的队伍,此刻正在急速的向着他们接近。
护卫在这四辆,看着就装载着不少好东西的马车边上的,却是身穿红色铠甲,或是黑红相间衙役服饰,或统一着青色下人短打服饰,各个手拿兵器,骑着快马,全副武装的兵丁、衙役以及家丁。
在这群人远远的接近他们时,本斜靠在车厢中闭目养神的安羽宁,远远的就发觉了,后头传来的声响不对。
刷的一下睁开眼睛来,安羽宁利落的起身,不等身边娘亲出声询问,安羽宁已经钻出了车厢,飞身上了车顶,遥望着身后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没道理啊?
便是胡人及时得到了齐大帅死亡的消息,前来攻打大岳边关;
便是顾长年所知的历史进程,已然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