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三省要大办登基大典,再加上花夭的封后大典,国库刚刚才攒起来的那么点家底又要全部败光了。
所以这登基大典就拖了又拖,虽然名义上马文才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了,可却还没有祭拜天地,这叫什么事?
更因为马文才担心钱不够,所以决定将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在一起办,让花夭和他一起主持最后的祭祀。
为此,马文才和不少官员争执了许久。
最后,花夭依从鲜卑古老的习俗成功手铸金人,完成了上天对“皇后”一职的考核。
这件事让祝英台在背后碎碎念了许久,说什么“封建迷信不靠谱,随便来个茅山道士都能百分百手铸金人”等等,但马文才考虑到现在的大正国是多种民族组成,还是要尊重鲜卑人的传统习俗,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
反正已经知道怎么百分百手铸金人了,这玩意儿也就是过个过场的仪式,结果如何都是马文才说了算,纠结这个干什么呢。
于是登基大典不但和封后大典合并了,马文才还要求不能搜刮百姓,就靠现有的资源操办。
这是等待了几百年的“江山一统”,也是一个新的朝代的开始,多少官员都认为这绝对是会青史留名的一次登基,他们也将因此见证和拉开一个时代的序幕,可未来的皇帝陛下却想草草登基,怎么能忍?
上下都绝不能忍,可拦不住聪明人多啊,不能搜刮百姓,那搜刮别人总行了吧?
于是马文才每天就听到探子们各种各样的回报:
“启禀陛下,谢使君去说服百官‘献上’陛下登基的礼物了……”
“启禀陛下,独孤使君去找百济等各国的使臣,‘建议’他们提前朝贡……”
“启禀陛下,听说傅使君在找梁国来观礼的豪族代表‘谈话’……”
听到这些回报,马文才是真头痛。
登基大典这种事,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重要的是登基大典时有多少势力参与、投效、认同,而不是有多声势浩大,毕竟他再奢豪大方也比不上前朝打开国库随别人拿的胡太后,既然如此,能省一点就省点才是正道。
但架不住底下臣子们在这上面的“野心”啊!
就在马文才还未下令停止这种“敲打”时,各方势力已经“闻弦歌而知雅意”,纷纷献上奇珍异宝或财帛金钱来“祝贺”新皇登基了。
尤其是周围诸国的使臣,在回国之后,进贡珍珠的进贡珍珠,进贡金银珠宝的进贡金银珠宝,还有的干脆就连什么“麒麟”、“大象”都搞进了京来。
原本马文才还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因为皇帝“敲诈”财帛而产生不满,后来发现他们反倒因为新任朝廷对他们的索求而安了心,索性也就不管了。
祝英台在听说有大象要运进京,顿时眼睛大亮,突然想到了一个让“登基大典”声势浩大的点子。
大正国的国库真的实在是空虚,办这么个登基大典完了全国官员又要勒紧裤腰带过,隔现代,就是为了办个庆祝仪式,全体公务员都要几年没有奖金。
可是要是这种“庆祝仪式”是能让所有人参与的呢?
祝英台突然想到了以前的奥运会开幕式和后来在建康举办的“赛马会”。
她就是稍微提一提,马文才和所有参加过“赛马会”的南方官员都懂了,甚至心中都大为骚动起来。
北方官员们虽然不知道什么“赛马会”,可当从马文才那里得知他养着八千白袍骑的所有资金全是靠每月一次的“赛马会”得到的,顿时也心动不已。
要知道白袍骑拥有的装备所耗费的花费,足以按照魏国的标准装备一支十万人的骑兵,仅仅从这一点上了解,就已经十分惊人了。
可这么多钱,只是马文才在两年间筹集的!
对于“赚钱”这种事,马文才和花夭几人都太感兴趣了,一反之前的不在意,纷纷开始筹划起来。
这可是几百年来江山一统的登基大典,是要青史留名的盛典,当然要与民同乐。
表演?当然要有!
舞乐?有有有!
阅兵式?有有有!
各国使臣代表团入场,朝贡的奇珍异宝入场?有有有!
晚上盛大的“烟火”表演?有有有!
这样一个可以持续几天的盛事,虽说是与民同乐,可是场地有限,除了邀请的各方代表和百官、民间宿望代表,其他人要看怎么办?
当然是卖门票了!
京中曾经参与过或是买过赛马会门票的,对于这一套实在再熟悉不过了,马文才甚至从白袍军中调出了几百个曾经帮忙的士卒专门教导这件事。
至于建设场地、划分座位席、开设卖票点、进行宣传等等,就全部交给了梁山伯和祝英台、傅歧三人。
祝英台接手这件事的第一步,就是选拔要在登基大典上负责表演的“表演团”。
中原虽然动乱许多年,但伎人、舞乐和戏法的班子却从未断绝过,有些托庇于大族之下,有的则流浪各地进行表演、谋取存活之路。
除此之外,梁国江山还算安稳,大一点的州府都有“官伎坊”,像是江无畏就是从这里脱颖而出的,她本身就能歌善舞。
祝英台要办登基大典,歌舞和各种大型表演少不了,而且这种表演不能太小气,就得“震天动地”,最好是召集起擅长这些的“专业演员”,然后再统一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