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一张口,就让大臣们笑了个撅倒,刚才紧张的气氛当然无存。
花夭和祝英台也笑了起来。
尤其是祝英台,在心里直接给马文才点了个赞。
瞧瞧,这教科书一般的回答!
各位直男们学学,快学学!
“笑什么,朕说真的,左右朕坐着批批折子,保胎最是容易。”
马文次咳嗽了一声,哭笑不得地说,“好了,在国家安稳下来之前,朕不想听到什么纳妃和子嗣的问题,朕是理政不够勤勉,还是晚上时间太多?现在朕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三个时辰,你们是想累死朕吗?!”
于是这个话题就被这么说说笑笑揭过了,至于国家什么时候才算“安稳”,陛下又什么时候才能睡够三个时辰,谁不要命敢接着问?
可怜那位一心想着“一鸣惊人”的石御史不但没有讨到好,还被一个女人怼了个半死,后面又差点被武将们群殴,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就见到御史大夫寒着脸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来我们御史台这座小庙是请不起石御史你这座大佛啊。”
御史大夫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既然那么喜欢窥探陛下的家务事,本官觉得御史台不太适合你,你应该再往上面升一升官。”
石御史心中又惊又喜。
“我看,不如本官奏请陛下封你做个黄门官,你看如何啊?”
御史大夫瞟了石御史一眼。
黄门官?
那不是看守禁宫之门的……宦官?
“大夫饶命!”
石御史只觉得御史大夫看向他下身的目光像是把刀子,再一想这升官是升“宦官”,吓得软倒在地,嚎啕不已。
路过的大臣们纷纷嫌弃地避开此人,怕沾了晦气。
***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帝后二人吃过晚膳就一直呆在寝宫外殿的书房里,靠在一起互相讨论着国事,待处理完了手中所有待批的文件,都已经是亥时了。
“今日没到子时。”
马文才可怜巴巴地看着花夭。
由于国事太忙,马文才很长一段时间睡不到两个时辰,花夭倒是还好,她白天偶尔还能睡一会儿,马文才则是从早到晚都有大臣找没时间睡觉,出于对他身体的担心,花夭便立了个规矩:
——如果处理国事过了子时,那今天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马文才二十多岁才娶妻,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正常的需求,可是现在百废俱兴,两人确实太忙了,虽然花夭是为了他身体好,他也不免闹些小脾气。
然而花夭油盐不进,无论马文才是软磨硬泡还是口气凶狠,过了子时说睡觉就睡觉,不老实就给丢到床上去按着睡。
他能怎么办?
他又打不过她!
听到马文才的心声,曾面临相同局面的花木兰的那位夫婿,怕是要在地下同鞠一把泪。
现在好不容易诸事都上了正规,也没有那么忙了,两人的亲密才渐渐多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皇后独霸后宫”这样传闻,概因皇帝完全不想来回跑。
开玩笑,万一办完公务还是亥时,结果跑到凤仪殿就到子时了,他到哪里哭去!
见着马文才可怜巴巴的样子,花夭想起白天马文才对她的维护,心中一暖,便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沐浴洗漱吧。”
马文才好洁,后殿便修了个很大的温泉池子,他毕竟出身士族,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奢侈爱好之一。
政务繁忙之后泡个澡,那真是浑身舒畅。
就算在澡池子里睡着了也没关系,自有皇后把他扛回去。
什么,你说什么面子?
闺房之乐要什么面子,提这个的活该没媳妇儿!
屏退了所有宫人,两人在水里鸳鸯交颈了一番,花夭轻轻地为马文才清洗着头发和后背,随手撩起一缕他的头发,笑着说:
“掉发情况好些了,看来陛下最近还算精神。”
不知为什么,花夭和祝英台都特别注意马文才的头发问题,连带着马文才也担心起自己中年秃头,命令医官开了不少乌发和滋补气血的方子。
马文才反握住花夭的手,将她拽到自己怀里,拉着她的手往下探。
“我这里也很精神……”
他难受地用脸蹭了蹭花夭的脖子,“快过子时了,要不然咱们就在这里考虑子嗣的问题吧。”
说起来也奇怪,花夭自和他同房后,身上那股先天之气竟像是被人安抚过的绵羊一般安静了下来,她再也没有不明所以的发过高烧,连带着那一身力气都回了回来。
马文才也曾担心过是物极必反,特意请了陶弘景为花夭看过,最后只得出了花夭身上的阳气已经渐渐阴阳交济、返璞归真,反倒对身体危害没那么大了。
陶弘景思忖着马文才也许就是天生阴气特别重,虽然不知道阴气重的男人怎么能活到长成,但这世上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再过几年,也许能够正常生儿育女也未可知。
这样的好消息让马文才和花夭也十分意外,但终归是好事。
尤其是马文才,在得知和自己行房后对花夭的身体有好处,在刚刚成婚那时候自是昏天胡地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龙光殿的宫人们都不好意思进来,每天就在殿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