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听到“战场上杀人的本事”时就有些脸色发白,他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弱鸡一样的人物,可和大部分读书人一样,也是不爱动的。
至于骑射,连驴都没的他,更别说骑马了。
至于“杀人的本事”,自是想都不敢想,就算身负血海深仇,他也寄望的是能将恶人绳之以法,从没想过用私刑,和那些恶人一样杀人放火。
想到这里,梁山伯苦笑着跟傅歧说:“你以为我不想强身健体?可那骑射课,我真是上不得啊……”
“为何?”傅歧也是纳闷,“说来也是奇怪,照理说这样好本事的人来了馆中,识货的应该都去学上几手本事,怎么自他来后,骑射课上的人越来越少,听说除了剩下十几个有心行伍的寒生,已经几乎没有士子去上骑射课了?”
梁山伯回想了下自己上的唯一一趟骑射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壮着胆子吞吞吐吐:“傅歧,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不要生气。”
“什么?”
傅歧莫名其妙。
“你这几日不是奇怪没什么大黑回来总是一身泥土,而且累得像是跑了十几里地一样么……”
梁山伯苦着脸。
“你知道?你知道还不告诉我?”
傅歧一听到关于大黑的事情就瞪起了眼睛。
“不是不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梁山伯为难地皱起了脸:“你那大黑,不是看起来像是累得跑了十几里地。”
作者有话要说: 梁山伯为难地皱起了脸:“你那大黑,不是看起来像是累得跑了十几里地,而是真的一直在跑……”
“啊?”
“那新来的骑射课先生,每日上课之前必要做的,是让学生围着小校场跑上五圈。因嫌弃学生们跑的慢,就……就……”
梁山伯顿了顿:“就放‘恶犬’去追他们。”
傅歧身子一僵,脸上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你那狗每天都会跑到小校场去。大黑是猎犬,长得凶恶,跑的又快,谁跑圈落后了就要被一阵乱咬,虽没咬到人,只是撕扯衣衫,可衣衫不整又加上恶犬扑人,吓都要吓个半死。我只去了一次,看到是大黑在追人,吓得就跑回来了……”
他是亲眼看到大黑怎么撕开活鸡的。
“所以,你那大黑,咳咳,每天满身泥土回来……”
“竟敢使唤我家大黑?”
他话音未落,傅歧已经“唰”地一下站起了身子,面色漆黑狰狞。
“兀那参军,等小爷我跟你没完!!!”
小剧场:
大黑:(哭)我是狗啊,每天要人溜啊!满地奔跑才是我的宿命啊!养在院子里什么鬼!
大黑:(哭)我是马啊,每天要人溜啊!满地奔跑才是我的宿命啊!养在马厩里什么鬼!
姚华:(爱屋及乌)……真可怜,算了,你就和大家一起快乐的奔跑吧!
众学子:撕心裂肺.jpg
大黑:猛虎出闸.jpg
梁山伯:(冷汗)哦呵呵,我还是回家躺着吧……
第61章 惊世骇俗
知道大黑被那冷面大魔头拉去溜人了,傅歧也只敢嘴里喊喊。
没法,他打不过那大魔头,真要去找人家麻烦,还不知道是谁给谁苦头吃。
一向是“学馆一霸”的傅歧要当众被别人揍趴下了,还如何“霸王”的起来?他根本丢不起这脸。
只能每天清晨苦哈哈的抱着自家的大黑长吁短叹,每晚认命地将泥腿子一样的大黑洗的干干净净,再看着它第二天像是野狗一样的跑回来。
但好像大黑变得更壮了?
不管了,也只能多加两条鸡腿。
话说回来,这谁天天丢山鸡啊?
难道真是大黑自己去叼的?后山的山鸡会不会给抓完了?
傅歧这边“护狗大业”进展缓慢,祝英台这边倒是进展的很快,原身本来就有雅言基础,这东西就像是身体记忆,即使思维惯性让它无法发挥出来,但在那个语境里,总会慢慢适应。
至少祝英台经过两三天的“雅言环境”后,已经不会像之前一样笑到抽风了,她几乎是拿出了以前读英语的势头,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早在院子里读诗词,平日里也尽量要求自己用雅言而不是吴语说话。
不努力不行,马文才已经抄家伙了,上次大笑之后直接摔了砚台,她胆子小,欺软怕硬,只能苦学。
这日里,马文才又在祝英台磕磕巴巴的雅言声中醒来。他按下准备伺候的风雨雷电,披衣起身,缓缓走到厅堂入院的门前。
祝英台依旧在院子里摇头晃脑的读诗词,马文才怕打扰她的兴致又会尴尬,便站在门边静静地听着。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
祝英台的雅言并不如大部分南人一般清脆婉转,总隐隐带着一种北地才有的坚硬之声,这也让她读起诗词来总带着一种激烈之气,但这一首恰好有种金戈铁马的萧瑟,此时祝英台诵来,倒相得益彰。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