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莫名地脸红了红。
“如果你们能成为知交好友,互相影响,就如同你像我描绘的‘君子之交’,也许我会亲眼见到两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诞生。”
她露出神往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下一刻,祝英台便自嘲地一笑。
“当然啦,我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我比你们还不如,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蛋,除了一腔热血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糊涂蛋……”
梁山伯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在剧烈的沸腾着,它无关情爱,无关利益,无关家国,它仅仅只是让其他人觉得微不足道的什么东西。
“我要成为和父亲一样了不起的县令!”
那东西曾被他的父亲放在了那里,又随着父亲的死去被他亲手掩埋。
马文才曾问他,想要什么。
那时候,他回答的是——“我想成为侍御使”。
这已经算不得什么高远的志向,然而最初的他,志向更加普通。
最初的他,想要得到的,不过是和父亲一样,能在士门之下护庇更多的百姓而已。
“我觉得看到那些黑暗的东西都会让我变得肮脏,可你为了帮助更多同样处境的人而甘愿踏入黑暗之中,难道不也是一种仁义吗?”
而这一刻,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在祝英台身上,看见那些他渐渐遗忘的影子?
“谢谢你。”
梁山伯微笑着,向着祝英台道谢。
“谢我夸你?”
祝英台哈哈大笑。
“不……”
谢谢你……
还我一腔热血。
为什么梁山伯是个县令?咳咳,我随便脑补了下,不要当真啊。
小剧场:
谢谢你,还我一腔热血。
马文才:(咬牙切齿)热血?哼哼,等会你就要还她一床热水了!
第73章 无为而治
马文才去了徐之敬院中的时候,傅歧已经醒了。
他本来就很年轻,又不是马文才和梁山伯那样弯弯曲曲的心肠,马文才在心里想的什么“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我要发愤图强”等等,这时候的傅歧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他心里接受不了的事情很简单,因为他哥哥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前急火攻心,而后忧思郁结,一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对于徐之敬来说,他身上的伤倒没有什么好说的,傅歧一看就是经糙的样子,这点伤也就是皮肉上挂个彩难看,反倒是别的更加棘手。
于是刚刚踏进徐之敬待客外厅的马文才,就听见了傅歧疑惑的询问。
“什么是红潮不愈?”
听到里面正在发生的对话,马文才抬起的脚突然一缩,又给放了回去。
“你今年多大?”
徐之敬嘲笑地声音传来。
“十六,怎么了?这和我治我病有什么关系?”
傅歧的声音更疑惑了。
“十六了还不懂,也是可怜。那我换个说法,你这是桃花信乱了。”
“桃花信又是什么鬼?你在讽刺小爷娘娘腔?”
傅歧的声音中气十足。
站在门口的马文才满脸茫然,不明白傅歧明明是来治伤的,怎么会扯到桃花信上去,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
“唔,果然是一模一样。”徐之敬见这人木头楞脑,眼底的笑意快要漫出来了:“我说你癸水不调!”
他这次说的直接,傅歧总算是懂了,懂了以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堂堂一男儿,哪里来的癸水?亏马兄还把我送来求你医治,你果然是个庸医!”
傅歧越想越好笑,指着徐之敬大笑不止。“东海徐氏连男女都分不清吗?你是有目疾吧?哈哈哈哈!”
马文才见傅歧一扫之前忧思不解的模样,脸上又终于有了血色,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咳嗽了一声,进了屋。
面对门口的徐之敬早就看见他来了,见他没有打扰自己“逗弄”傅歧,心中很是满意,对着他点了点头,便有穿心和独活前来端茶倒水的伺候。
“马文才,你来的正好,你听听这庸医刚刚说什么,他说我是因为癸水不调所以晕了,哈哈哈!”
傅歧笑得身子直颤,颇有些不太正常。
马文才这下又担心了,忧虑地看了徐之敬一眼。
徐之敬坐了一会儿,见傅歧癔症一般笑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寻常人宁神静气,轻易不会动怒。而你肝火旺盛,体热易燥,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恨不得指天捶地,和女子癸水不调时恰巧相似……”
见傅歧表情渐渐从喜转怒,徐之敬半点也不担心,把玩着自己的针盒,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是癸水不调,情绪起伏这么大,也真是见了鬼了。”
“你,好你个庸医,骂人不带脏字!”
傅歧气的差点要跳脚。
“你这样真是病,你阴虚火旺,暴躁易怒,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持久,唯有劳动体力的事情会让你稍觉愉快。再这样发展下去,你阴液不足,不能制阳,等再过几年,你也别想着娶妻生子了,不举的日子就在眼前。”
徐之敬恶劣地对着傅歧瞟了一眼。
“有,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