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秦拿出记录本看自己的学习计划。
Peter所在的Y大在心脏手术及心脏麻醉享有国际声誉,她这三个月的目标,就是争取在Y大尽量多学习心脏手术中的“食道管超声技术”。因为这既是她的博士课题,也是她接下来想要研究的方向。
她当即回邮件给Peter,说荣幸之至,而且她最想去的是麻醉超声workshop。
这正是Peter的专长,Peter很高兴,回说会让助手在会场等舒秦。
发完邮件,舒秦兴致勃勃再看手机,禹明还没回,当地时间已经很晚了,来不及去办卡。
她给禹明又发了消息,还是没动静。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当初禹明一拿到她的机票就把她的航班和落地时间都研究透了,绝不可能这么久不联系她。
舒秦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坐床边想了想,下意识点开浏览器查看明天ASA的具体会议安排,就在这时候,房外有人按门铃。
舒秦心口一缩,跳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笑吟吟的戚曼:“舒秦,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舒秦失望极了,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笑笑说:“没关系,什么事。”
戚曼尴尬地看着她:“我生理期提前了,想跟你借包卫生巾。”
其实底下售卖机有卖,但在还不太熟悉附近情况的前提下,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跟同学借了。
舒秦回身:“好,我去给你拿。”
戚曼走了,重新关上门,舒秦在玄关站了一会,头一回意识到这是在异国他乡,最初的兴奋劲慢慢散去,她开始思念禹明和他们俩的那个家。
她默默回到床边给手机充电,戚曼又来敲门了。
“叮咚,叮咚。”
舒秦去开门,手机响了。
舒秦扭头看名字,急不可待接通视频。
“你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视频,我都到这边好久了。”
“我知道你到了很久了,我也刚到啊。”
“刚到?”舒秦呆了呆,“你到哪了?今天不在科里么。”
门铃声,舒秦转头看着那扇门。
“叮咚,叮咚。”
一声又一声,像敲打在她心上。
舒秦错愕地看看门,又看看手机,视频里禹明不但不在科里,身后的走廊还特别眼熟。
禹明在视频那头望着她:“开门,老婆。”
舒秦奔过去开门,整个人差点石化,外面站着个男人,不是禹明是谁。
她瞪着禹明,嘴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狂喜还是该生气。
他摸摸她的头:“傻了?”
舒秦听到自己牙咬得硌格作响,一下子跳到他身上:“有你这样的人吗,哎呀我去,太气人了,咬死你算了。”
“咬咬咬,给你咬。”
禹明关上门,抱着舒秦径直进了屋,将她放倒在床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给你咬,想咬哪就咬哪。”
舒秦掐掐自己,疼,所以不是做梦。
难怪他这半个月表现得这么淡定,还经常鬼鬼祟祟的。
激动之下,她下口的力气大了点,禹明脱衣服的时候疼得“嘶”了一声:“轻点行不行,你不心疼啊。”
并不解恨,下一口她咬得更重。
“疼疼疼,我错了,好老婆。”
第二天清晨舒秦攀着禹明的肩膀,还觉得像做梦,摆弄他的脸,狐疑地问:“注册学习?罗主任讲课?”
禹明翻身坐起,从床头拿给她一本ASA的小册子,哑声说:“自己看。”
舒秦窝在他怀里看册子上各会场安排,然后看到“超声引导下胸壁神经阻滞在乳腺外科术中的应用”。
汇报人“Yu.”
这是禹明去年做的一个临床课题,去年年中就发了文章,今年初给ASA投稿,此后没听禹明提过,因为他更关注ASA下属的ASRA.
舒秦大笑:“怎么可能,怎么会!”
“怎么不可能,怎么不会?”
分会场,单独的一堂课。
他还这么年轻,但因为这些年持续不断的“奔跑”,不知不觉就到达了这个高度。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没存心瞒着你啊,科里早就出通知了,我还等着看你反应,结果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舒秦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心虚瞟他。
“怎么有你这样的女人,你看你给我咬的。”
“你自己让我咬的。”
“可我也没让你咬这么重。”
她心疼不已:“还疼吗。”
“疼。不行,我必须咬回来。”他压住她,埋头在她颈窝,恶狠狠咬了半天,连最轻的牙印都没留下。
咬着咬着就变了味,两人呼吸交缠,他在她身上挥汗如雨,攀登的途中不小心低头看她,她目光如水,借由熹微的晨光微喘望着他,这一瞬间,他胸膛里某个地方悸动不已。从里到外,他和她每一个地方都那么契合。
到了ASA会场,舒秦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无论是眼前坐落于市中心的建筑物还是禹明握着她的手,都告诉她绝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