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靠着他,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那怎么样才算?”
贺星原没有正面回答,拿出手机,翻到一张设计图的彩照:“得把这个戒指给你才算。”
林深青凑过去看。
白钻的月牙和蓝钻的星星嵌在戒环上,光看图就知道做工相当繁复,价值连城。
她扒着他的手去摸他口袋:“实物呢?”
贺星原被他摸得发痒:“不在我身上。”
她觑他一眼:“那藏哪了?”
贺星原笑着低头看她:“南极。”
“?”林深青掏掏耳朵,“什么?”
他接着笑:“不是说要带你上天下海,去南极北极么?如果这个承诺不能兑现,我有什么资格跟你求婚?所以我把戒指藏在南极的雪里了。”
她愣住。
贺星原拿出两张机票:“先飞圣地亚哥再转南极。我看过你在智利的签证,还没到期,我们明天圣诞节就可以出发。行李和行程我都准备好了,刚才也跟你老板请好假了,你只要人到就行,去吗?”
林深青还没反应过来。
“南极的融雪期快到了,如果去晚,我怕雪化了,戒指就不见了。”贺星原笑了笑,“去不去?”
林深青终于回过神来,懵懵地点了点头,过了会儿,更郑重地点了一次。
去啊。天涯海角,都去啊。
(————正文完————)
第51章 番外·傅宵篇 一场雨夹雪。
平安夜的后半夜,西城下了雨夹雪。
湿漉漉的雪子落到地上,转瞬就化成了水,下了整整三个钟头,却无论如何都积不起来。
傅宵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无比清醒地看着这一场雪。
天天和酒打交道,养出了千杯不醉的海量,哪那么容易倒。他醉了,是因为他想醉,是因为游戏进行到后半程,贺星原说了一句:这个房间里有我想结婚的人。
在场“没有”的人理该拿起酒杯。
林深青没有动,她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可傅宵知道,其实他也可以不必喝这一杯。
然而他还是拿食指虚虚点了点贺星原,笑骂他狡诈,接着毫不犹豫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不过九点五度的精酿啤酒,却成了他这些年来喝过最烈的一杯。
酒液入喉,亦醇亦苦的味道忽然让他回想起第一次遇见林深青的那天。
那时的他已经接手公司有了几个年头,为让伽月突破发展期瓶颈,正四处寻找有能力的酿酒师。
一开始,他找到了林深青的父亲林禹民,可三顾茅庐也请不动这位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的飞行酿酒师。
他挖了很多关于林禹民的信息,最后退而求其次地找到了她的女儿,也就是即将大学毕业的林深青。
六月盛夏,他去了她所在的大学,刚好碰上她的毕业典礼。
他向那个穿着学士服的女孩子送上一束象征祝福的百合花,并跟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开出了足够令一名应届毕业生心动的条件。
却没想到,得到她语出惊人的响应:“傅先生的意思是要包养我吗?”
他做好了加筹码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他立刻解释不是,但她似乎笃定了他图谋不轨,有点嫌弃地看着他的名片,最后留下一句敷衍的“考虑考虑”就离开了。
他那时也才二十七岁,心气尚高,见状又好气又好笑,打消了笼络她的念头,转而寻找其他的目标。
接下来的目标是一位男酿酒师。打探到对方要在西城世贸大厦参加一个酒会,他当即前去挖角。
倒是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同样来参加酒会的林深青。
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似乎这才开始相信,他是真心要雇酿酒师。
她主动拿了两杯香槟来,递给他一杯,说她考虑好了,愿意接受他的条件。
她那天打扮得很漂亮,笑着说这话的时候,一股勾人的风情。
这前后反差太大,他反而起了疑,低头看看她递来的香槟,怀疑她在酒里下了药,最后还是看她潇潇洒洒一杯下去,才勉强接受了这杯酒。
她留下一句“合作愉快”,转身离去。
在那之后,她就成了伽月的酿酒师。
傅宵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小姑娘很年轻,酿酒的能力却相当出众。他惜才,挥挥手给她分红给她奖金,当然,免不了又被她怀疑居心。
但这时候,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反感了。
他发现这姑娘就是这么个性格,其实相处起来还挺有趣。
只是再美的误会也有解开的一天。不久后,他有未婚妻的消息传开了去。
她知道后大肆摇头,感慨道:“这样啊,那真可惜。”
他问可惜什么。
她说可惜他未婚妻年纪轻轻,就要跟他这老男人过日子了。
他那个未婚妻跟她同龄,确实还小,但要说过日子却没有。
他们俩是商业联姻的性质,平时各过各的,彼此都没感情,只是双方家里拍了板,得维系明面上的关系。当然,等到了年纪,大抵也得真枪实弹地结婚。
但他没有跟林深青解释这些——哪有老板跟员工解释家里私事的?
这事过后,林深青倒是不在他面前自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