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一闪而过,失望再次笼罩。
“……”付子辰是忍了又忍,才没把那饼又夹回来的。
这顿早膳,柳陌以最后也只吃了一块饼,一碗清粥。
中途他还想吃鸡蛋,但柳蔚给拦下了,说早膳不能吃那么多。
柳陌以只好半饱的停了筷子,眼睁睁看着别人吃。
一顿早膳,吃不了多久,柳蔚在自家母亲殷勤的目光下,是把整盘糕果都吃完了的,不过一盘也就八块,而且不算很大,吃了也不撑。
吃完后,大概因为那酸甜的口感,柳蔚的确开胃了许多,又喝了碗清粥,这才落筷。
李茵吃了一半就没胃口了,她总觉得不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夫人对她家相公那么好,她心里毛毛的,有什么不详的预感,在心口笼罩。
用膳间隙,她很想问问方若彤,这位夫人是不是认识她相公啊,但她碍于现在是在装哑巴,不能人前说话,就只能憋着,独自一人一头雾水。
早膳用过后,柳蔚当即下令:“陌以回房。”
柳陌以道:“我有些话,要与我娘说。”
柳蔚不留情:“我与母亲有事要谈,你先回房,乖。”
柳陌以还是不愿意:“我说完就……”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而后直直的看向柳蔚;“你叫我娘什么?”
柳陌以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睡多了,导致耳朵不好。
因此,问出这个问题时,柳陌以是一心等着柳蔚解释的,哪怕说一句“抱歉,口误”也好,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眼瞅着一盏茶功夫已经过去了,却未得到任何回答。
大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柳陌以的视线从付子辰,到容棱,再到柳蔚,最后到他母亲,一一划过,却只看到一排低垂的眸眼。
最后,打破这寂静的是柳蔚:“回房去。”
指使的语气,端的是高高在上的严厉。
若是平时,柳蔚这么一说,柳陌以就听了,但这会儿,他没动,只是木木的看着柳蔚。
柳蔚皱了皱眉,又说:“听话。”
柳陌以还是没动。
柳蔚有点下不来台了,目光犹豫一下,转到母亲身上。
纪夏秋与女儿的视线相对,眼眸定了一下,偏头道:“陌以,回房。”
柳陌以这回不沉默了,直接问:“你们是不是,有何事瞒着我?”
付子辰看气氛尴尬,出来打圆场,他走到柳陌以身后,抬手去揽他的肩膀:“听长辈的话,有何事晚些再说。”说着,就把柳陌以往楼梯那儿拉。
到底气力悬殊,柳陌以本就是个挺弱的身子,此时又大病初愈,内虚亏损,付子辰没用什么力道,随便一拽,就把这纸片儿似的人给拽走了。
拉扯着上了楼,柳陌以还有些不乐意,频频回头去看,却每次都被付子辰硬掰过脸,最后直到被关回房间,他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应。
第976章 没外人的时候,还是叫亲近些
柳陌以被撵走后,纪夏秋与柳蔚也上了二楼。
房门一关,母女二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方若彤与李茵都回了房间。
李茵坐不住了,立刻就问方若彤:“那位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与我相公又是什么关系?娘?”
方若彤也不知晓,但不妨碍大胆猜测:“那位夫人不是说,夫家姓柳吗……真巧,和你相公,同姓!”
李茵的脸马上就白了。
方若彤又道:“可以确定的是,那位夫人是那位小柳公子的母亲,那位小柳公子,之前一直在房间养病,你我都未去探过,就是不知他与你家相公,又是什么关系。”
“只是伤患与大夫的关系。”李茵立马表态,信誓旦旦:“我听过他们说话,算不上亲密,有些生疏,他唤我相公,都唤柳兄,你说,要他们真是……真是兄弟,必然不会这么唤的,对不对?”
“也不一定。”方若彤实事求是:“方才你家相公不是亲口唤了那位夫人一句母亲?那小柳公子一脸懵懂,显然也是不知内情,没准儿,他们当真有什么关系,只是在今日之前,还未说开?”
李茵扶着桌子一角,勉强站稳身子:“你说,我早上那些话,那位夫人听到了吗?”
方若彤抿了抿唇:“就算那位夫人没听到,红衣婢女也听到了。”
李茵两眼一黑,瘫倒在地,彻底爬不起来了。
另一间房里,柳蔚与纪夏秋,都沉默着。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很久,最后,柳蔚先打破,说道:“陌以,从不知晓我的存在?”
纪夏秋愣了一下,立即便解释:“刚开始瞒着他,是看他身子弱,怕他成日胡思乱想,后来,则是因他的脾性。”
柳蔚问:“脾性?”
纪夏秋有些无奈:“这次他去京都,你可知为何?”
此事,柳蔚还当真知晓:“说是要找一位兄长。”
纪夏秋点头:“陌以重情,在他病重,随时都要撒手人寰时,有人出现,救了他的命,还陪着他一起长大,他认了这份情,为此,死心塌地,记住了那位哥哥,在那人离开后,便上天下地的找。那人的一切叮咛,他都熟记于心,重情本是好事,可他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