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又问柳蔚于文家的情况,主要是问柳瑶的亲事还有没有希望。
柳蔚倒是笑了:“方才在门口遇见二妹妹,二妹妹看着可不像是想与于文家修好的意思,分明是说,她就要嫁给七王爷,成七王妃了。看那样子,像是不稀罕于文家的二少爷。”
“胡闹!”老夫人厉起眉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
柳蔚体贴道:“指不定过两日七王爷真的上门提亲了,既然二妹妹喜欢,那嫁给七王爷,也没什么不好。”
老夫人皱起眉,想说什么,最后却叹了口气:“于文家,不愿要瑶儿了,是吗?”
柳蔚虽然没与于文敏馨提过这个,但看想到昨日诗会上于文家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便知道这件事多半是黄了。
柳蔚不说话,老夫人就当柳蔚默认了,一时便觉疲惫:“罢了,她想如何,便如何罢。”
这语气,分明是对柳瑶失望至极。
柳蔚在孝慈院坐了半个时辰,因为昨日的“救命之恩”,老夫人让她以后不用再每日思过,且她一夜未归,让她赶紧回去梳洗休息。
柳蔚从善如流,一路回到怀月院。
可刚走了一半,后头就有人来追她。
追来的人是巧云,吕氏身边大丫鬟。
巧云气喘吁吁的支着腿,看到柳蔚道:“大小姐,夫人有请。”
柳蔚大概能猜到吕氏要找她做什么,一就是问幼儿失踪案的事,二就是问于文家对柳瑶的看法。
柳蔚笑了一下,平静的道:“迟些,老夫人自会找夫人详谈。”这些事她已经说过一次了,没打算再说一次,还是对着她一向不喜欢的吕氏。
可待柳蔚要离开时,巧云却拦住柳蔚,执着的道:“请大小姐莫要为难奴婢了。”
柳蔚眯起眼:“我若偏不去呢?”
巧云凝起眉:“大小姐这又是何必,夫人今日没有恶意,大小姐何不当给了夫人这个面子,何苦将母女情分,蹉跎至此?”
母女情分,又不是亲生母女,哪来的母女情分?
柳蔚嗤笑一声,错开巧云离开。
巧云再次拦截。
柳蔚却伸手一挥,生生将巧云挥倒在地。
柳蔚的动作很轻,甚至连内力都没用上,只捏着劲风,手指头一动,便将一个弱质纤纤的姑娘推开。
可巧云却分外惊讶,从地上爬起来时,还满脸错愕,因为巧云分明看到,柳蔚并没有碰到她,但她就是感受到一股乖力,将她猛地推到。
这大白天的,难不成见鬼了吗?
而就在巧云怔忪之时,柳蔚已绕过岔路,走的看不见人影了。
巧云站在原地,一脸狐疑,想在追上去,却心中惧怕再出现什么古怪之事,最后一咬牙,只得乖乖回去。
柳蔚一会到怀月院,一屋子的丫鬟都看到了她,亦卉和灵儿正在院子中央绣花,看到柳蔚回来,两人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小姐,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昨晚一夜未归,奴婢们可担心死了。”灵儿一叠嘴的念叨。
柳蔚微微含笑,却看向亦卉,视线一转,又看向旁边大树上之上。
柳蔚知道那两名暗卫还恪尽职守的守在这里,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树影无风自动,树叶也轻轻颤动。
昨晚没睡好,今日回到自个儿地盘,柳蔚是真的困了,她吩咐下头的人不要打扰,便回自己屋子,躺倒床上。
盖上被子,柳蔚紧闭双目,却怎么也没睡着。
想了想,柳蔚从怀中掏出那块免死金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嘴唇紧紧抿着。
昨夜的事,又浮现眼前。
那个在月下伫立的清冷男子,又跃然于柳蔚的脑海,柳蔚觉得,最近一段日子,她恐怕不能再见容棱了,因为现在,她心思不够冷静。
第203章 :容矜東……
不想再回忆这些糟心事,柳蔚将金牌塞回怀里,身子一翻,抱住软软的被子,将脸埋进被子里头,含糊着睡了过去。
而就在柳蔚睡得香甜时,太子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昨日在诗会中逃跑,一走便没有影子的五王爷容飞,此刻正坐在太子府正殿的大堂中,下人们奉上糕点,他捏着一块碧玉的甜糕,一边咬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大堂四面悬挂着的墨香书画。
这时,下人进来通报:“五王爷,我们爷一大早就进宫了,这要过会儿才回来,您是晚些再来,还是就在这儿等着?”
“就等着吧。”容飞闲散的道:“本王什么都没有,最有的就是空闲,不在皇兄这儿蹭点糕点,去别的地方,也就是吃吃喝喝,没甚意思。”
下人心说,这五王爷纨绔,是京都上下谁都知道的,可还没见谁自个儿都说自个儿纨绔的。
下人老实的退下。
容飞继续吃他的糕点,等吃完了,画也看的差不多了,他伸了个懒腰,抬脚便慢悠悠的走到大堂外。
下人以为五王爷有什么吩咐,上前询问,容飞只是摆摆手,就往湖心亭的方向走。
这太子府,容飞来过很多次,可这虽然是亲兄弟的府邸,但他却不敢乱走,唯一能呆的地方,除了大堂,就是湖心亭,还必须得有成群的下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