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棱面无表情,漠不关心。
容飞眨眨眼看皇兄,确定皇兄是真的不在意,便有些懵了:“你愿意娶别人挑给你的?”
“你不愿?”
“我不愿。”容飞板着脸道:“什么林棋莲,我连见都没见过,我才不会答应。”
容棱突然看容飞一会儿,瞧着容飞身上的衣服,问道:“你何时回京的?”
容飞勾唇一笑:“早上。”
“之后没回府?”
“没有。”
“去哪儿了?”
容飞笑的恶劣:“林家。”
容棱心说,果然如此。
容飞一身风尘仆仆,必然是回京后,还没换过衣服。
那容飞早上回京,进宫后再出来,如此长的时间,又是去哪儿了?果然是去了林府。
“做了什么好事?”容棱头也不抬的问道。
容飞趴在桌上,神秘兮兮的说:“写了一封退婚书,钉在了林府大门口。”
容棱手指一顿,瞧向容飞。
容飞却笑得更加深刻:“三皇兄,你可要帮帮弟弟,若是父皇母后要杀我,你可要护住我。”
容棱嗤笑一声:“你还知道会被追杀?”
“比起娶一个不喜的女子,我宁愿被杀。”
“勇气可嘉。”
“三皇兄就不想知道,他们给你配的是谁?”
容棱将下一块虾肉,递给柳小黎,再擦擦手,淡淡的道:“月海郡主。”
容飞挑眉:“已经找过你了?”
“猜的。”
“那三皇兄是猜对了。”容飞道:“我去母后那儿请安的时候,听说月海郡主刚走,把昭宁宫搅得乱七八糟,说是非要嫁给三皇兄你,还说若是母后不答应,她便每日来昭宁宫闹事,闹到母后成全为止。”
容棱点头:“这确是月海会做的事。”
“三皇兄打算怎么办?”容飞兴致勃勃:“若不然,弟弟愿效其劳,只要三皇兄护住弟弟不被父皇母后找到,弟弟便派人,街知巷闻张贴公告,言明你容大都尉,誓死不娶那刁蛮郡主,相信到时,郡主颜面尽毁,总不好意思再缠着你不放。”
容棱瞟他一眼:“胡闹。”
“三皇兄心疼月海?”容飞皮笑肉不笑:“三皇兄是父皇亲信,父皇对你疼爱有加,所以父皇让你娶谁,你便娶谁?果然忠心耿耿,弟弟佩服!”
容棱懒得理容飞这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可容棱不说,容飞却非要知道:“三皇兄不否认,这就是承认了?”
容棱不语。
容飞再逼问:“我还当三皇兄对那柳家大小姐情有独钟,原来不是,只是可怜了那柳家大小姐,原以为受尽苦头,终能觅得良缘,不想天不从人愿,毁了容就是毁了容,哪怕性子恬静温和,也终抵不过其他女人的一张脸。”
柳蔚性子恬静温和?
容棱嘴角不觉抖了一下,笑了。
看三皇兄一笑,容飞就来劲了:“怎么,可是被弟弟说中了心事?”
容棱不想跟容飞废话,却又不愿容飞纠缠不清,只好道:“皇上不会将月海赐婚与我。”
容飞眯眼:“可单子上,母后分明已经写好了。”
“单子会作废。”
“皇兄这么肯定?”
“肯定。”
“为何肯定?”
容棱道:“因为月海是惠王遗孤。”
“惠王叔又……”容飞说了一半,突然恍悟,然后眼神一变,看向容棱。
第232章 :这话说的好心酸!
是了,他怎么给忽略了,月海郡主是惠王之女,惠王之女是什么身份?
哪怕如今月海无父无母,但月海却掌握整个惠州资源。
月海是一个金箩筐,一介女子,手捏惠州大境,谁娶了月海,便等于接手了整个惠州!
眼下父皇正值盛年,因此,父皇给每位王爷封王,却又不给他们封地,更不让他们离京,不就是为了让他们都留下在京都,呆在父皇他的眼皮子底下?
圣上多疑,怎可能让本就手握大权的容棱,再锦上添花,娶惠王之女?
圣上要拿捏容棱,便只能给容棱寻一门低得不能再低的亲事,月海郡主太金贵,给了容棱,若是容棱有判反之心,只需偷偷潜回惠州,便能成为圣上的心腹大患。
身为皇室子弟,怎能恰恰忘了这一点?
皇室面前,没有父子,只有君臣。
君震臣,臣畏君,这是古往常态,父皇与容棱,便也不例外。
容飞回过神来,再看容棱时,却见容棱只是动作不疾不徐的给孩子夹菜,叮嘱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要掉得到处都是。
可看着如此淡然温和的容棱,容飞却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世人常说,皇上信任三王爷,对其的倚重几乎盖过太子与七王爷。
可谁又知,皇上对三王爷的猜忌和控制,也更甚任何人!
原来,表面风光,不是真的风光,暗潮汹涌,才让人毛骨悚然。
容飞抖了一个哆嗦,慢慢将心里的震惊压下来,就听容棱道:“今日下朝后,我求见父皇,已提了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