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蔚听到这里,终于蹙起了眉头。
“付子辰长居江南,加上据我后来的打探,两江总督也好,新上任的吏部侍郎也好,包括那位手眼通天的内阁学士,他们,都与付家,没有半点关系,也就是说,付子辰提议的三人,并非付家门生,既然如此,又是谁的人呢?”#6.7356
经商女子,自有一套聪明劲儿,柳蔚毫不怀疑金南芸打探结果的真实性,但与金南芸所思一样,付子辰,是如何与这三人有所联系的?
两人目光相对,都陷入沉默。
直到过了半晌,才一起开口。
“其实……”
“其实……”
两人彼此对望,柳蔚道:“你先说!”
金南芸点点头,道:“其实,我怀疑付子辰进京,背后,是有势力推动的,我担心的是,他为人利用,有人想借他之手,钳制付家,只要付家被禁锢,两江之门就等于敞开,而其中受益的,我想,不用我说明,你也该猜到,更何况,我在京都,见过一人……”
柳蔚等她说下去。
金南芸道:“星义。”
柳蔚表情严肃起来。
金南芸又道:“该你说了,你想说什么?”
柳蔚抬眸看着她,道:“改朝换代。”
这四个字乍然而出,悚得金南芸心底一慌,连忙看看左右,忍不住斥责:“你胆子不小,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不怕要了你的命?”
柳蔚却是一笑,也不怕坦白道:“原本我还想,权王有什么能耐,能说服容溯,将容溯都收为己用了,现在看来,权王的确有两把刷子,不光是容溯,便是付子辰也愿助权王一臂之力,难怪那封信会在权王手上……而且,不用我说,容棱进京后迟迟不表露身份,这里头,只怕也有与那权王殿下的某些协议,我还当容棱真是为了查案方便,倒是我天真了。”
柳蔚说的不清楚,金南芸没听懂。
“什么容溯?此事与七王爷还有关?还有你说什么信?又跟容都尉有何干系?你倒是说清楚。”
柳蔚并没觉得这等天大之事,就需要守口如瓶。
实际上,柳蔚没收那位权王殿下任何好处,那人收买招揽了所有人,却独独没给她什么实质利益,那她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将权王卖出去了。
况且只是说给金南芸听,金南芸何等机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一清二楚,也不用自己提醒。
这般想着,柳蔚就没什么顾忌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柳蔚又添了一句:“现在的青云国,早已内忧外患,京外权王逐渐做大,京内又遍布权王眼线,而皇帝,竟然还一无所知,所谓的千古明君,不外如是。”
金南芸听着这杀脑袋的消息,整个人都有点消化不了,却还是流着冷汗,问:“你怎知道皇上不知?”
柳蔚皱眉:“若是知晓,柳家早被放出来了,而皇帝不放,且还把心思放在如何从容棱手中抓回镇格门之上,如此心思局限,当真狭隘得很。而容棱一日不露面,咱们这位好皇帝,只怕就一日不会撒手镇格门,容棱好计策,将皇帝对镇格门的执念拖着,另一边,却是给了‘权王做大’争取时间。啧啧啧,好好一个皇帝,怎么就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了,是不是年轻时候作孽太多,终于来了报应……”^_^67356
第670章 并非白玉佛像,而是铁青鬼相
难得听柳蔚说这样的话,金南芸倒是愣了一下。
柳蔚却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道:“京中局势多变,你且小心为上,眼下你到底还挂着柳家少夫人的名,出入行走也谨慎些,对了,你说见过星义,可知晓他的落脚点?”
金南芸滞了一下,摇头。
柳蔚看了看金南芸的表情:“总之,你小心便是。”
金南芸点头,又问:“你特地将我叫来,就只是说这些?”
柳蔚点头:“我想确定付子辰的行踪。”#_#67356
金南芸嗤了一下:“确认他的行踪又怎样,他若真的涉险,你还能去救他?就你现在这样子?”
“我想出狱,随时能走。”
“那你为何留下?”
玉屏公主一案,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柳蔚也不怕与金南芸明说。
金南芸听了,蹙了蹙眉:“说来,我也是见过那玉屏公主的。”
柳蔚这倒没想到,顿了一下,才看着金南芸,又一次洗耳恭听。
金南芸道:“这玉屏公主,名声不小,尤其是在道观寺庙内,常有人提及,我做行商之事,对诸天神佛,自然多有信赖。前阵子我去清香观,在那儿,与玉屏公主有过一面之缘,当然,玉屏公主是贵人,有诸多师太陪伴,我只是个信客,远远看了一眼,权当好奇,也没多想,不过现在你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事。”
“何事?”
“玉屏公主请了尊佛像回去。”
柳蔚愣了一下:“佛像罢了,有何奇怪?”
金南芸摇头:“那佛像是玉屏公主亲自从观堂里捧出去的,但因为路上刮了风,罩在佛像上的红布被掀开了,我恰好看到,那并非白玉佛像,而是铁青鬼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