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儿上人也跟着起哄,“林墨白都来参加景娴婚礼,她以后出去有的吹嘘了,尾巴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
远远看去,林景娴正笑得眯眯眼,隔着不近的距离对着林墨白比心,看见宁唯的目光,咧嘴笑道:“宁老师,我不会告诉你,其实我是卧底在你粉丝群的林老师的粉丝。”
那一张脸上,俨然一副迷妹的表情。
林墨白指尖点了下额头,微笑示意。
江衍修酸得都要牙疼了,默不作声地侧了一下身,挡了林景娴的视线。
醋得不行。
林景娴探了两下头都没成功,撇撇嘴,“你也太小肚鸡肠了。”
大家都是结了婚的人,她又能怎样。
江衍修小声回答着:“你大度,改明儿我招个贴身女秘书也天天瞅着?”
林景娴偷偷掐了他一把,江衍修吃痛,面儿上却笑了,“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事实证明,你这个人惯常是心口不一。我就当你说喜欢我了。”
“……”瞧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暴雨如注,治安也是问题,保安组全员被叫过来上班。
这天对所有人来说,大概都是特别的一天。
有人调侃他们江总:这不恋爱的时候吧,跟皈依佛门了似的,无欲无求得像是有隐疾,一结婚,好家伙,恨不得昭告天下啊这架势。
可不,他的确恨不得告天下。
生活就像是一条单向河道,巨浪一道叠一道,大多时候我们都是迫不得已被推着向前,那些丢掉的人和事,我们总以为还能找回来,其实大多时候,丢了就丢了,回不去了。
而他能把林景娴找回来,费了多大的心力,经受过多少次的心魔,在放弃的边缘挣扎过多少次,最后还能修成正果,于他来说,已经是奇迹一般的存在了。
都说初恋难忘,因为初恋总是纯粹的、单纯的、热烈的,但同时也意味着稚嫩和不成熟,用满身刺,去拥抱爱情,换来一身伤痕,多年后再回忆起来,总是忍不住感慨:“如果当时……就好了。”
但很多时候,我们不能重新来过,那些遗憾会伴随着青春永远消散的时空当中,淹没在记忆的长河里,最后只在回忆的浪花里溅出零星的粼光。
他一直在逆流往回走,企图从过往里把林景娴拉出来,告诉自己,一切还来得及。
但那希望有多渺茫,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念念不忘,终得回响。
林御凡今天是花童,穿着对襟团福红短褂,戴一顶金边福纹的瓜皮帽,整个人像是观音图上走来的小金童,玉女吗?玉女是林景妍生日宴那天小姑娘,那天林御凡调戏了人家,这回人家瞅见他就躲,好不容易才哄着上了台,那小姑娘挎着花篮,跟他并排走着,姿态优雅又标准地按长辈教的撒花瓣,终于走到了红毯尽头,新郎牵住了新娘的手,旁边摄影师招呼他们从两侧的步梯走下来。
小姑娘一扭头,就看见林御凡冲她wink,笑容明媚得仿佛正午的日光,晃人眼。
人小姑娘娇滴滴养大的,本来就胆子小,哪里见过这种“登徒子”,吓了一踉跄,林御凡赶紧伸手扶了一下,“妹妹小心啊!”
妹妹小心肝颤了颤,哭着鼻子被妈妈带走了。
走了好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御凡冲人家飞吻,笑得开怀。
妹妹哭得更凶了。
以至于后来好半天没看见人。
躲着他呢!
林御凡扮演完花童的角色后就被外婆傅良芸带走了,端坐在一边,被人像吉祥物一样围观。
时不时有亲戚朋友过来,明知道但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一句,“这是景娴的儿子?”
“衍修的儿子?”
“景娴和衍修的儿子?”
傅良芸程式化微笑,“是!”
接下来照旧是一句,“天呐!”
仿佛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不可置信。
这场婚礼就这样伴着眼泪和欢笑结束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林景娴换了红色改良旗袍常服,坐进了江衍修的车里,他捧着她的脸亲吻了片刻,声音低而缱绻地在她耳朵说:“辛苦了,江太太!”
林景娴打着哈欠和他有来有往,“不客气呢,江先生!”
江衍修敲了下她脑壳,笑骂了句,“你呀!”
夜里的飞机,第二天去法国度蜜月。
老头老太太林景臣和嫂子以及江爸爸和继母敏赫两家人一齐过来送他们。
她的嫂子程黛安女士偷偷把她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据说人在度蜜月的时候,身心愉悦,那啥质量特别高,有助于生出来健康聪明的宝宝。嗯,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好好把握。”
之前老太太问过她,有没有意愿生二胎,她当然是很随意的,就说怀了就生呗!
老太太板着脸教训她,“你不能事事都随心,有些事要做就早做计划,别到了时候手忙脚乱。”
她:“哦!”
但其实也没多放在心上,这会儿程黛安又提。
她嘴上虽然说着,“你又是被谁给蛊惑了。”
上了飞机的时候,脑子莫名盘旋这么一句话。
江衍修戴了眼罩,问空姐要了毛毯,窝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林景娴跟多动症了似的,在边儿上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