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去隆县的路?”夜摇光凑近一看,却感觉方向不对啊。
“我们先去乐县。”温亭湛神秘一笑。
夜摇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半个月夜摇光可是见识到温亭湛雷厉风行的手段,把前面八个县的县令弄得欲哭无泪,打的人家脸都肿了,然后再喂一颗甜枣子,偏生那几位没有骨气不接这颗甜枣。
看到温亭湛这副模样,她都为乐县的县令默哀,乐县与隆县比邻,按着温亭湛的算法,三个时辰,那也就是直接绕了半圈乐县到隆县。
果不其然,温亭湛到了乐县就直奔乐县的县衙,和其他县城一样,因为每个县城进城都必须亮明路引,温亭湛并没有作假,所以他前头进了县城,立马县令就会知道他来,既然这样又何必躲躲藏藏,就直接登门好了。
温亭湛安排着夜摇光和宣开阳在乐县吃了一家非常特色的回族酒楼,吃完午饭没有多久,温亭湛就回来了,夜摇光看着时辰便问:“你用了膳没有,这里的菜挺好吃的,特别是牛肉铁锅,真香。”
“我去了县衙,岂能少得了吃的?”温亭湛轻轻一笑。
夜摇光想想也是,乐县县令除非是活腻了,否则如何可能在这个点让温亭湛饿肚子,可是温亭湛就去了一顿午膳的功夫:“你不会就特意上门吃顿饭吧?”
“自然不只是为了一顿饭,不过一顿饭的时间足够做许多的事儿。”温亭湛从怀里取出一封路引交给夜摇光。
夜摇光打开,上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信息,但是他们三口人变成了乐县人,路引有着七日的时间,夜摇光挑眉,扬着手中的路引:“这是……”
“隆县县令常祖是个胆大心细之人,不然黄坚也不会独独将庶出的长孙女许配给他,他与敦子是同一科进士,他的名次比敦子还靠后,险些沦为同进士,但他来了隆县下任县丞,同年黄坚便将庶出的长孙女许配给他,去年升任隆县县令,他和乐县县令倒是情分非比寻常。”
“你是担心他识破你的身份,故意用这样的法子潜入隆县。”既然两人情分不一般,温亭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乐县县令出卖了常祖,但常祖恐怕不会怀疑由乐县县令亲自盖章的路引上之人。
古代就是好,没有媒体的报道,上司站在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都统府的满月酒,虽然请了几乎整个青海的文武官,但县令这种级别,就算是沾亲带故,青海都统也不会厚此薄彼的放个进来,想来温亭湛已经打听过,确定当初常祖没来,也就是没有见过他,才会这样完全不做修饰的带着夜摇光母子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隆县。
“我们现在去何处?”夜摇光看着不像是往投宿的客栈而去,而是进入了居民区,不由问了一声。
“我在这里买了一栋宅子,摇摇也住的舒心些。”
“你何时买的?”
“年前。”
第1393章 想见见亡故的女儿么
“年前?”夜摇光一怔,“年前你都还没有去黄坚的府上呢!”
“可是在一年前我就已经知晓常祖乃是黄坚的孙女婿。”温亭湛前者夜摇光的手站在了大门口,这是一件雅致的一进小宅院,“进去看看可喜欢。”
小院子很有特色,闻着淡淡的松木之香,目光扫过,看清楚所有的材质,夜摇光不由乐了,这是典型的回族一松到底的考究建筑,所谓一松到底,即松柱、松梁、松檩、松椽,连门窗也是松木。
房子的檐头、檩榫、砖墙、门窗、廊前等处搞木雕或砖雕,刻有牡丹、葡萄等各种花卉图案,古朴典雅,别具风格。
夜摇光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立刻把所有的问题都抛到脑和,拉着宣开阳就把院子走了一圈,看似为了兴趣,但夜摇光也暗中留意风水,因为回族盖房,不看风水,只注意选择地势平坦、日光好、清洁和用水方便的地方。
不过好在这座院子风水平平淡淡,没有任何问题,半个月的时间走了九个县,为了不暴露行踪,夜摇光和温亭湛都没有住过驿站,也没有在任何一个县衙留过夜,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已经好久没有沾床。
夜摇光洗完澡就往大炕上一趟,没有错,这里没有榻,只有炕,不过铺着柔软的锦缎棉絮,又宽敞,夜摇光翻滚了两下,就美美的睡着了。到了黄昏的时候才起身,宜薇通知她,宣开阳和温亭湛都在饭堂里瞪着她,夜摇光才迅速的洗漱。
吃了晚膳之后,夜摇光有点睡不着,琢磨着要不要让温亭湛带着她去外面玩一圈,温亭湛却先开口:“我们去一趟良家。”
良家现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孤注一掷的去了府城状告县令和商家,官商勾结。但知府大人不能听了他一面之词,就捉拿县令来审查,县令可是关系到一县的运作,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好在温亭湛派了人将他送回来,也派了人保护着他们一家的安危,以至于他们现在还平平安安,但是他已经按照温亭湛的吩咐去做,关掉所有的铺子,闭门不出,可温亭湛足足两个月了,竟然毫无音讯。
又是一月月圆之夜,良祈站在院子里看着圆月,眉头紧蹙:“古有对月思乡,对月忆亲朋,今有我良祈对月盼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