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人觉得匈奴王弟说的对,也有些人支持夙靡,一时间两方争执不断。
最后还是匈奴王弟开口制止:“既然你说公主的本意是要一朵生来便是血色的花,又说本王的话不是血色,那你倒是拿出让本王信服的花!”
似乎在等待着匈奴王弟这句话,夙靡唇角轻轻一勾,他忽而拔出匕首,雪亮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吓得他身旁的人都齐齐后退,纷纷戒备看着他。
然而握着匕首,他依然那样的从容,他的目光看向鄯善公主:“我命不止,花长在;我血不干,花永活!”
话音一落,他的手腕一转,匕首的刀尖对准了他的胸口,眼睛不眨的刺了进去,这一举动震撼了所有人,包括鄯善公主,包括匈奴王弟。所有人看着殷红色的血渗透他洁白的衣,开出一朵鲜艳的血色之花,纷纷惊得失了声音。
“我以心为根,以血为花,赠与公主。”
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鄯善公主的心第一次剧烈的跳动,她望进他的眼底,她知道她在这一刻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一场比赛,无疑是夙靡赢了,这样的震撼,这样的完美无懈可击,他在用生命向公主起誓,用生命向公主求婚,谁还能够说得出反对的话?
匈奴王弟有诸多的不甘,但他却反驳不错一个字。夙靡的花不鲜活么?那是性命和鲜血,这世间还有比之更加鲜活的存在?没有!夙靡的花会凋谢么?正如他自己所言,命不止,花长在;血不干,花永活!
难道要他当场杀了乌孙王子?这不可能,西域三十六国虽然平时免不了小摩擦,小矛盾,但是大战争却一直没有,比起在场的三十六国,他们匈奴虽然强盛,但却是外敌,他敢在这里杀了乌孙王子,整个匈奴就等着三十六国的围攻吧。
显然,他是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只能带着他的人离开。
夙靡和鄯善公主就这样订下了亲事,一直舍不得女儿出嫁,觉得这世间没有男人能够配得上自己女儿的国王也是被夙靡折服,但是公主才十四岁,虽然在西域这个年纪已经是成婚的年纪,可国王到底还是想要多留女儿两年,于是约定等到鄯善公主十六岁的时候,乌孙就派人来提亲。
那两年,是鄯善公主人生之中最美好的两年,因为一个俊美睿智的少年。他们一起踏月追星,一起草原纵马,一起看海,一起看花开花落。夙靡就像他说的那样,用生命在爱着她,呵护着她,用尽所有他能够想到的方式宠爱纵容着她。
很快公主就要十六岁,她的王子已经开始开开心心的筹备婚礼,但是当年求而不得的匈奴王弟,到底是不甘心,于是暗中蛰伏了两年的他,终究还是对西域出手了,长矛指向了乌孙和楼兰两个国家。
当时当时西域强盛的国家还有大月氏,大宛,若羌等几国比较强盛,但是匈奴三十万兵马,强悍的肆掠,几国终究不是一国,不能上下一心。夙靡早就看出他们如此下去,迟早要被各个击破,所以他在战争爆发的初期就求助于中原汉王朝,那是汉王朝也是恨极了匈奴,企图里应外合将匈奴击退。
但是汉王朝的军队迟迟没有来,后来夙靡用计杀入了匈奴王庭,救回来一个被扣押的汉王朝使臣,不但派了护卫,还准备了充足的粮食银钱送他回中原。在和匈奴又断断续续的大战了一年之后,依然没有等来汉王朝的援助,而他们西域受损极大,那些原本没有他们强盛的小国,也受到了匈奴的诱惑,对他们起了分刮之心。
最后没有办法,夙靡和鄯善公主,都用了他们族内古老的秘术,极少有人知道他们背后有一个神鬼莫测的大巫,大巫是护卫他们的安宁,轻易不能惊扰。
大巫说,这世间很多人东西都是注定的,每个人该拥有什么从出生就注定,除非你用珍贵的去和上天交换。
第1425章 为苍生而死
当时,战况焦灼,鄯善公主和夙靡都来不及细究大巫这句话,后来两国的大巫答应帮助他们退敌,果然使用了神奇的术法,将匈奴挫败。鄯善公主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人,他叫做禾也,是大巫的嫡传弟子,当禾也的模样一出现时,夜摇光就猛然看向身侧的神秘男子。
一模一样的容颜,不同的是那时的禾也很稚嫩和清俊,现在的禾也却格外的深沉,禾也是古楼兰的大巫弟子,他是古楼兰的守候,大巫因为做法伤了太多的无辜生命而被反噬,他闭关修炼,为了防止匈奴再犯,他将嫡传弟子禾也派到了王宫,就这样禾也成了鄯善公主的守护。
而战事退去,鄯善公主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夙靡,她一直在等待着夙靡来迎娶她,她甚至偶然听到中原女子成婚都会亲自做嫁衣,为了压下心中的不安,她也耐着性子开始做嫁衣,但是她的嫁衣才做了一半,古楼兰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种可怕的疾病悄然在城中扩散,这种疾病扩散的太快,太快,完全寻不到抑制的办法,更加寻不到根源,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她的情郎夙靡终于找到了她,却不是向她求亲,而是紧迫的都没有问她现在的处境问着她,愿不愿意放弃一切跟他离开这里,他们去土地辽阔的中原,去她曾经向往的万水千山。
她问他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夙靡却不说,只问她愿不愿跟他走,现在就和他走,但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她不能抛下古楼兰的子民,不能抛下父亲是,所以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