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走的时候,夜摇光取出了三块玉佩给了牧放三个孩子,说是给小辈的见面礼,中秋节这三个孩子随着祖父母去了二叔家,没有来夜摇光自然没给。
送走牧放之后,夜摇光才回房洗漱,某人在妻子沐浴完之后,很是殷勤的上前又是讨好又是擦头发捏肩捶腿,终于免去了再被赶出房门的悲剧。
“阿湛,今儿已经十七,明儿就是十八。”就算温亭湛真的打算用了五日急假,夜摇光觉得时间也有些紧迫,她还不确定单久辞到底有没有和贾蕴科联系上。
“我今儿已经让蚊子派人通知贾蕴科,他家祖坟的事儿,我想最迟后日他便会赶到此地。”温亭湛侧首看着夜摇光,“别担心摇摇,我哪里舍得和你分开,我定然在十二日内将这事儿给解决。”
“你这么快就安排好了?”昨天还跟闻游说时机未成熟。
“贾蕴科原本就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温亭湛笑道,“我稍稍加一点火,就能够让他走投无路。”
“你做了什么?”夜摇光狐疑的看着他。
“贾蕴科是密报陛下的人,两淮扯上盐案的人定然都知晓,但并没有告知被贾蕴科举报的盐商,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了那被密告的盐商罢了。”温亭湛把玩着夜摇光的手指头,说得云淡风轻。
“你真是蔫坏!”夜摇光一把拽回自己的手。
这时候把这个消息捅到盐商的耳里,这些盐商定然要去核实,与他们勾结的官员自然是会默认,只怕这些盐商想要撕了贾蕴科的心都有。家里一堆事儿忙不完,上头在打压,下面还有人记恨他,贾蕴科的处境……
“这个时候最时候跑到余杭借故避风头。”温亭湛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让杭州的盐商闹一闹才好,他们闹得越厉害,越能够抓住把柄,能不能钓出大鱼,就看他们闹得狠不狠。”
“你这是一举数得,坑了贾蕴科,将他送上门来求你。又坑了两淮那帮自以为是一心想要贾蕴科死的盐官,现在他们默许这些盐商多激烈的逼迫贾蕴科,日后只怕就多后悔自己的蠢!”
真是一个温坑坑,夜摇光不由腹诽。
第1457章 逼入绝境
在温亭湛这只无形黑手的操控下,杭州盐商立刻知晓了他们这位道貌岸然的知府大人在他们的背后捅了刀子,他们反应很迅速,当天下午就集体歇业,称已经没有库存食盐,这一下子可把整个杭州都险些整瘫了,最先受损的自然是酒楼。
许多家里没有食盐的人就只能去酒楼,接到消息晚的酒楼,前一刻还在狂喜今儿生意火爆,没多久酒楼就开始供盐不足,去买才知道今天多邪门,所有售盐的地方全部都关了门,这下子再迟钝的人都嗅出了杭州这是风雨欲来,人心瞬间就慌乱不已,纷纷都求助到了知府衙门。
在这些人眼里,素来公正廉明的贾蕴科就成了他们的天。但这事情就是因着贾蕴科而起,贾蕴科哪里有解决之策?好在他的家中连出三起祸事,他立刻将这件事让人传出去,并且传得他因为大受打击而卧病不起,为了安抚民心。他还拖着一脸的‘病容’出来给百姓灌了鸡汤,但是灌到一半他就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厥。
这下百姓再急,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不忍再逼迫贾蕴科。
“小阳,你和卫茁去给贾大人保驾护航,我要他顺当的来余杭。”听了闻游送来的最新消息,温亭湛对着乾阳和卫茁道。
“还真敢啊。”夜摇光听到这些盐商的举动,不由感叹,眨了眨眼睛问温亭湛,“你是担心贾蕴科来余杭,被人暗算?”
“何须暗算?”闻游看了看温亭湛,对夜摇光道,“贾蕴科不是卧病在床,人事不知么。他们只需要把贾蕴科装病的事情披露,人赃并获,贾蕴科之前得到了多少褒扬,多少民心,这一下激起来的臭名和民怨就会有多少。到时候盐商商会的会长站出来声泣泪下的数落他们之所以闭户不售盐,实则是长期受到贾蕴科贪婪无止的压迫,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奋起反抗,当年贾蕴科募捐的事儿。这会儿也可以拿来说事,贾蕴科为了政绩,以权相压逼得他们捐赠银钱,但他们想着是为了老百姓,也就忍下这口气,这四年贾蕴科又做了些何等欺压他们之事,一一编造出来,再寻些挑事儿的人围在人群之中带头闹事,在民怨上煽风点火,这贾蕴科被老百姓手撕于出逃的路上,责不罚众,老百姓再一哄而散,寻不到是谁谋杀朝廷命官,贾蕴科一死,准备好的脏水往死人身上一泼,这就是死有余辜。”
夜摇光听完闻游将那些人打响的如玉算盘说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贾蕴科其他的先不要说,当年募捐的的确确是为了杭州的百姓,且他在杭州卧薪尝胆四年,和那些人虚与委蛇也没有被同化,夜摇光绝对不相信不是这些人没有试图将他拉进去,就凭他在这么脏这么乱的地方坚持了下来,那就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可他辛辛苦苦的效忠陛下,为百姓谋福,最后实在他曾经倾心惠及的百姓手中,偏偏他死了,他尽心效忠的君主,在这样的大局面之下,还不得不忍痛让他背负骂名死去,很可能连给他说句公道话都不行,这将会是何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