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因为她的少女心动了,她对这个可谓她一手养大的少年生了男女之情,她只知道她更喜欢缠着且仁,听着他讲些人间的故事,讲些佛法道理,仿佛只要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觉得无比的满足,她觉得她着魔了。
直到一个女子的出现,让她开了窍。这个女子是个官家女子,她在且仁随着师傅游历的时候被且仁所救,从此就倾心了且仁,且仁一走她就莫名的犯了心病。延医无数,但无从救治。家中无奈,只能将她送到直贡寺,打的是希望女儿得到佛家的庇护,能够早去病根的旗号,再则又是吐蕃宣政院都帅的孙女,且仁的师傅自然是不好拒绝,只能勉强同意让其随母在寺中礼佛。
可是这位官家小姐却是逮着机会就缠上且仁,这让桃黛妒火中烧同时也明白了她对且仁的心思,她害怕过,迷茫过,逃避过,她甚至为此跑到世俗之中,她以为不再见且仁,她就能够忘记。
但是分离带来的不是失忆,而是入骨的相思,直到她偶然间在一所茶楼听到了一则关于佛家弟子还俗之后故事,她的心才再次明亮了起来。且仁可以还俗啊,他们是有可能像世俗的夫妻那样男耕女织。
她怀着激动与期待的心回了直贡寺,可那位官家姑娘虽然被主持以不能长期留女眷唯有给驱逐,但却三天两头的找借口找理由来寺庙之中祈福,就是为了缠着且仁,真是讨厌极了。桃黛毫不留情的用术法弄了好几次恶作剧,她的本意是想要让这位官家小姐知难而退,却不知道她的行为酿成了祸根。
桃黛将情敌驱逐之后,就立刻对且仁表明了心意,吓得且仁为此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且仁就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甚至就连一向疼爱她的主持大师也开始禁止她来直贡寺,更是对她越来越冷漠。她很委屈,她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和尚,难得就这样的天怒人怨么?
桃黛就开始用尽一切手段去见且仁,即便一次又一次的被且仁拒绝,但是她也没有灰心,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心扑在且仁身上的桃黛,却不知道大祸已经来临,在她又一次缠着且仁的时候。那位被她几次恶作剧驱走的姑娘,寻来了修为极高之人对付她和她的爹娘。
那位姑娘不但提前将主持大师借父母之故请走,还亲自上直贡寺来缠住且仁,方便她所请之人能够对她们一家三口下手,她永远也忘不了她的爹娘被活生生的烧死的模样,爹娘奋力将她送出来,让她到直贡寺求救,从那道人口中知晓是谁请他来的桃黛,在且仁的院子里看到那官家姑娘,恨意奔涌而上,她出手就将那姑娘给打死了!
“他明明可以救的,可以救我爹娘,但他选择了救那姑娘……”
夜色中,桃黛抬起头仰望冷寂的寒月,两行清泪划过她的眼角。
第1542章 故事还在继续
听到这里,夜摇光并没有妄加武断的开口,她觉得事情远远不止这样,如果就因为这样桃黛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她也有些看不起桃黛。毕竟所有的因都是由桃黛而起。
她爱且仁,但凭什么且仁不爱她就是罪?同理,且仁救谁都是他自己的权利,诚然桃黛救了且仁的性命,但恩情偿还那是道义,不偿还也没有谁能够挑的出错,只能证明这个人没有感恩之心罢了,这不是恨一个人的理由,毕竟当初嗷嗷待哺的且仁也没有求桃黛救他。
仿佛意识到自己在夜摇光夫妻二人面前露出了脆弱,桃黛迅速的抹去脸上的眼泪,她冷着声音开口接着娓娓道来:“当时我以为我爹娘必死无疑……”
却没有想到后来峰回路转,被那官家小姐请来的人只是贪图桃黛父母的修为,原本听说是一家三口,想要抓住桃黛来威胁桃黛的爹娘,让他们自愿献出精元,却没有想到桃黛爹娘拼死将桃黛给送出去,他倒是不好真杀了桃黛的爹娘,最后不甘的将两者重创离去,也算是完成了对雇主的承诺。
于是在且仁那里求不到援助的桃黛迅速去找直贡寺的主持,她才刚刚出了寺门就遇上了急忙赶回来的主持,主持去得及时,救下了她的爹娘。
这一个变故,让桃黛身心具痛,她深刻的反省,再也不敢去爱,因为她任性的去奢求的爱,险些害死了她的爹娘,且仁对那官家小姐的施救也成了桃黛心口的一根刺,她和爹娘从此隐居在直贡寺的后山,她再也没有踏出她的家门一步,也再没有迈入直贡寺的范围一步。就算偶尔有僧人到后上来砍柴,他们一家三口也再也没有如同往常一般送些水果,因为桃黛的爹娘经此一事,也知道了女儿对且仁的心思,不想两个孩子再过多的纠缠,也顺带他们一家和直贡寺也断了来往。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根,他们夫妻又经历了一场灾难,元气大伤,留在这里调养生息最佳,他们夫妻其实是想要带着女儿远离直贡寺,甚至是远离吐蕃。
桃黛经此一事,性情大变,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欢快洒脱的小姑娘,变得沉稳与内敛,再没有以往的玩心,开始潜心修炼,原本她就得天独厚,专心修炼起来修为便突飞猛进,三年的时间她就到了淬体期,淬体期对于灵修而言非常的重要,桃黛的爹娘也已经恢复过来,爹娘为她护法,让她专心的闭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