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夜摇光从未有过的怒气,桑·姬朽咬了咬唇:“姐姐,我留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来驯化它可好?这真的是唯一的法子。”
对上那小心翼翼带着讨好与央求的眼神,夜摇光的怒气瞬间消失无影,生出的是全然的愧疚,若非她一时心血来潮,将这东西拿出来给桑·姬朽看,也不会演变到今日的局面,她握着锦盒的手不由的捏紧,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点冲动,想要不管不顾的将里面的魔蛊给释放出来。
“给她吧。”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厚实温暖的手伸来,包裹住夜摇光垂下的手,漆黑幽深如珍珠般光华内敛的眼眸看着夜摇光,“给她吧,我们一起,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一定能够将之驯服。相信我,摇摇。”
也许是温亭湛的眼眸过于有魔力,也许是夜摇光看到他虽然抓着的是她另外一只手,但是额头上时不时有筋脉开始跳动,显示着他极力的忍耐。魔蛊,以蛊为食,只怕它一旦出来是不会放过温亭湛体内的那只蛊皇,桑·姬朽也许还有一重心思,知道她的一片好心,反而让温亭湛陷入了这样险境而愧疚,才会这么执意的要驯化魔蛊。
“我给你,但驯化它之前,你要答应我,无论何事你都不能和我分开。”夜摇光将锦盒递给桑·姬朽,桑·姬朽喜出望外的伸手要接,她迅速的避让开,“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姐姐,除非我爹娘遇难,我绝不会因为任何事在魔蛊没有驯化之前,离开姐姐。”桑·姬朽保证道。
夜摇光这才任由她将寒玉拿走,她没有问桑·姬朽要如何驯蛊,这应该是苗族不传的秘法,她已经背叛了苗族一次,夜摇光不会让她再背叛第二次:“你需要什么,定要与我说。”
“我会的。”桑·姬朽重重的一点头,而后迅速的往自己的院子而去,“姐姐,天色不早,你早些歇息。”
夜摇光许久没有动,她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桑·姬朽蹁跹离去,因为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身姿并不如少女般轻巧灵敏,像是深秋的枯叶蝶。
“回去吧。”魔蛊一远离,温亭湛瞬间就恢复如初,他握紧了夜摇光的手,牵着她往他们的院子里走。
一路上夜摇光很沉默,温亭湛也没有打破这种沉默。她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动作有些机械式的按部就班沐浴洗漱换衣之后,躺在床榻上。直到她的身边出现了重力,她才如梦初醒一般,侧首看向刚刚躺下来的温亭湛,开口问了一句:“阿湛,你可知晓黄坚要准备何时对你动手?”
“不出意外,应当是我们高寅和雷婷婷大婚次日。”温亭湛好奇夜摇光为何会这般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为何是次日?”夜摇光皱眉,按照通俗的剧情,纵观历史的命人事迹,那也应该是大婚当日行事最为妥当。
一则两家大婚,一心都扑在婚事上,二则在大喜的日子给对手蹙眉头,而且是毒害蒙古可汗,简介就是和蒙古有勾结,通敌叛国这样的大罪名,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出来,温亭湛就算最后脱得了身,众口铄金,名誉也肯定受损,神坛的地位也会不保,要知道青海学政和青海政权在握的明睿侯府联姻,整个青海大官员必然齐聚。
第1586章 行针复生机
“连摇摇都觉得他会在大婚当日对我发难,只怕这样想的不在少数。”温亭湛对夜摇光轻笑道,“纵使他很自信他的安排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但他也会相信我在高寅大婚当日定然会格外谨慎。次日的原因有三:其一,他必然要我去了海西对我动手,我的势力在他坐镇的海西不集中,救援难以及时。其二,他会想我在高寅大婚当日全身戒备,他却毫无动静,次日我定然会放松警惕,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其三,高寅大婚次日,只怕该走的人都还没有走,他一样能够达到众所周知的目的。”
“现如今才七月中。”夜摇光有些歉疚的看着温亭湛,“阿湛,我明日想给桑施针,一次性将她治好,我怕她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对付不了魔蛊。我为她施针必然要消耗大量的修为,也许会濒临枯竭。”见温亭湛眉头一皱,欲言之时夜摇光伸手按住了他的唇,“阿湛,我不会伤了自己的根本,若是三月初见她之时,我要就她定然是会伤及根本,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服药,在我们府上的时候,我又每日为她行针,她已经大有好转,我有把握才会行事。只不过便是没有伤及根本,我只怕也要闭关调息一个月才能够回复,恰好时间上来得及,可今年你的生辰还有中秋,我只怕不能陪你度过……”
当初三月的时候,夜摇光没有动手为桑·姬朽恢复全部的生机,的确是桑·姬朽耗损太厉害,她一次性做不到,所以才让桑·姬朽用药物调养,想到温亭湛这边要对付黄坚和南久王,夜摇光才约定明年六年。但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个岔子,夜摇光不放心桑·姬朽现在的状态去驯蛊,但是魔蛊放在她哪里,要她不动只怕也难。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夜摇光先把她的身体调养到最佳的状态。
轻轻握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摇摇,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拦。它为你而长,你受伤它会痛,但人的心若是不会痛,那只怕也不算是完整的人生。我允许你让它痛,但你不能让它死,你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