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我没力气了。”夜摇光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她身体每根筋脉都好似在抽搐。
在断断续续仿佛不成调的曲子之中,温亭湛微微穿过头看着她,他如墨一般漆黑幽深光华流转的眼眸里透着一如既往的宠溺与温柔,他和她立在海面之上,一袭浅蓝色的精致长袍,在灰暗的天空之下,深蓝色的海面之上,成为了天与海的连接,仿佛就是他将天海分隔开来。
夜摇光的唇角微微扬起,略显苍白的脸色也绽放出了一圈浅淡的华光,她眯着眼睛微微的眺望,眺望着被妖皇等人一路缠着拦着,终究还是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海妖,它对于一直攻击着它的长延陌荻等人暂时没有什么杀意,它现在只想杀了温亭湛。
这场拼杀,她已经充分的见识到这个曾经无数渡劫期联手都消灭不了的怪物到底多么难以对付,在惨烈巨大的战役之中,必然有鲜血挥洒,勇士的牺牲才能够平息,这里任何人牺牲都已经无法与之同归于尽,唯有她可以尝试一搏,她的天麟进入了海妖的体内,她怀着紫灵珠,只要她入了海妖的体内,再以紫灵珠引爆自己的身体,就算不将这只海妖给炸碎,至少也能够让它重残,到时候妖皇他们定然是可以将之降服。
这是唯一的办法。
“阿湛,我舍不得独留你一人。”她轻轻的搂着他的腰身,在海风之中吹凉的唇印上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温亭湛依然吹奏着那令海妖烦躁的曲子,但是他的眼眸越发的温柔似水,所有的话已经不需要宣之于口,在那一双幽深的比身后大海还要深邃的眼眸里全部都可以读懂。
她深深的凝望着他,凝望着他眼瞳之中自己的身影,似乎她身后的海与天都已经不复存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世间万物,唯有她一人。
夜摇光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禁止,让他们之间这一瞬间的凝眸变成永恒。
“吼!”身后怒吼之声划破了长空,刚猛的劲风吹袭而来,似乎揉着五行之力的龙卷风,每一缕都如一把法器,刮得夜摇光的肌肤生疼。
“夜姑娘,温公子!”被海妖甩得老远的妖皇等,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夜摇光和温亭湛在半空之中,不闪不躲,对着那在此朝着他们飞跃出水面撕咬而去的海妖两两相望,仿佛完全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任由自己距离那海妖越来越近。
“师妹,不要!”长延已经看出了夜摇光的意图,他嘶吼着加快了速度,他急红了眼睛,明明已经通知了师傅,师傅到现在还没有赶来,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拦下了他,能够拦下师傅的人,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此刻痛恨不已,为何他的修为不足,如果他有师傅的修为,至少可以联合妖皇与之周旋,再不济他也可以去牺牲,也不会是平白无故的牺牲,何至于要让那么年纪轻轻的小师妹做到这个地步?
狂风乍起,夜摇光护体之气已经破碎,她和温亭湛的衣袂翻飞,墨发狂舞,身体急速的下坠,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温亭湛,一只手握紧了高速旋转的紫灵珠。
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阿湛,来生我们再续夫妻缘……”
“啊呜~~~~~”
就在夜摇光已经接近海妖的牙齿,要引爆紫灵珠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听着细长如海豚,但尽是霸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夜摇光的身体一滞,她迅速的下落,却在落入还要的嘴里的一瞬间,那海妖被一根天外飞来的长鞭困住,强硬的将它给拖走。
夜摇光和温亭湛坠落下去,被急速飞跃而来的长延再次接住,心有余悸的长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这里这般多的前辈,轮得到你逞英雄?还拖着你夫君一道,你们夫妻是不是觉着自己牺牲的大义凛然,你们难道就当真无牵无挂,便是不为师傅和我们着想,难道你们也忘了你们夫妻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么!”
夜摇光完全听不到长延气急败坏的训斥,她的目光隐含着惊喜与激动,望着远处那一抹庞大的雪白声音。
第1724章 无敌的大家伙
“大家伙……”夜摇光的眼眶蓦地就红了,她心中的感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想到了当初他们在玉皇宫前的死海之中,也是它这样在危难之际飞奔前来救她。他们已经四年未见,四年的光阴,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她临走之前将强袭玉皇的大半功力渡给它的缘故,它那雪白的长毛越发的柔亮发光,莹白的如同一块白玉夺目的令人挪不开眼,它那一条细长的大尾巴,也越发的铮亮如嵌了最锋芒的寒铁一般坚固发着光芒,它的气力大的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它的尾巴竟然就这样将那只近十米长,身躯庞大看着有数千斤的海妖给套住,甩出了海面,翻来覆去的往海里砸,激起冲天浪花,似乎憋着一股愤怒的气亟不可待的要发泄,张狂无比的海妖,被它的尾巴束缚的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吼!”海妖发出了饱含威压的声音,它浑身一股已经浓的犹如实质的浅灰色气力扩散开,它在企图挣脱大家伙的束缚。
“啊呜!”大家伙毫不示弱的吼回去,论音调大家伙的声音细腻偏向于海豚,但是论气势,夜摇光绝对不是偏心,还要的气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