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朝廷的八百里加急,就算再快,从温州府到帝都,来回也要四天,更别说期间帝王和群臣商议如何处置耽搁的时间。温亭湛也会让萧士睿尽量把时间延长一点。
少则六日多则八日,陛下处决的圣旨不会送来,这是他们唯一的时间。
东三省位于东北,常年苦寒,是贫瘠之地,这里有个地方还是发配之地,可见这里的条件恶劣。
初春的沈州府四处的冰雪都还没有消融,厚厚的积淀着,唯有主城区看着不没有那么的雪白,但寒雾缭绕间,也是极难辨别清事务。
“我们去哪儿歇脚?”半空之中,夜摇光询问温亭湛。
“去沈河县,高寅和婷姐儿在沈河县。”温亭湛回道。
高寅想到东三省来远离温亭湛,远离父亲,自己拼搏前程,更努力的打磨历练自己。温亭湛就如他所愿,正好沈河县缺县令,高寅就补了这个缺。
沈河县虽然是一个县,但却在沈州府的主城,又是总督府坐落的地方,这个县令的含金量比其他地方高,但是要做出政绩也是最难,因为在知府的直辖之地。
夜摇光和温亭湛进入沈河区,两人行程匆忙,来不及补办路引,只能直接飞进去,然后打听了一下县衙在何处,就去县衙。
由于沈河县距离青海太远,封印年假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月不到,高寅并没有带着雷婷婷回青海,一直留在沈河县。他们住在县衙,夜摇光和温亭湛上门的时候,高寅竟然没有在家,倒是雷婷婷在,亲自迎了出来。
看到夜摇光,雷婷婷分外惊喜,直接想要扑入夜摇光的怀里,但是看到夜摇光高耸的小腹,刹住了脚步,行了礼之后,转而牵着夜摇光的手往里走,不忘吩咐丫鬟去找个衙役同知高寅。
“高寅不在?”这才大年初四啊,就不在府中。夜摇光坐在正堂里,端着手中的热茶。
“沈河县下好几处都被冰封了路,这事儿上报到衙门,他就亲自带着衙门的人,拉动乡亲一起开路。”雷婷婷解释道,“就年三十夜里见到了,我都快三日没有见到他。”
由于他们俩是分房睡,高寅又是早出晚归,同一屋檐下,雷婷婷还真好几日没有见到高寅。
“你这个做妻子的对他是不是也太不关心了?”夜摇光也没有避讳温亭湛,直接责难。
她倒不是有心撮合他们两人,但雷婷婷嫁给了高寅,就算是有名无实,就算是演戏,毕竟吃的用的都是人家的,外面那样天寒地冻,那样危险,她竟然能够放心的歇下。
“姐姐说的是,婷姐儿疏忽了。”雷婷婷羞愧的低头认错。
“天色也不早,你去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想必高寅一会儿也要回来。”温亭湛出声打圆场,俨然长辈的语气。
雷婷婷连忙行了礼,真的退下去准备。
“看不出来,你还有慈父的潜质!”夜摇光没好气的白了温亭湛一眼。
“严母必得有慈父,一家子才能够和乐融融,要个个都板着脸,孩子哪里敢大声说话?”温亭湛做到夜摇光的身旁,握住她的手,“你也别误会,婷姐儿这般是故意避嫌。她只是不想给高寅期望,让高寅有所误会,她是心如止水的想要再熬两年,而后和高寅和离。你这般,会让她和离之后,不敢回来。”
第1842章 中肯的评价
夜摇光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由反思:“是我太想当然,若是换了是我,我定然为着道义也要对高寅关怀一些。却忘了男女大防,有些时候得界限划清一些,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阿湛,我总是没有把男女之间想的过于复杂。”
这真的是她的弱点,在她的心里男女之间是有纯粹的友谊,却忘了高寅原本就是对雷婷婷有情的男人,如果雷婷婷再不生疏些,以后和离之后,高寅只怕会伤的更深。
“你生长的环境和我们不同。”温亭湛宽慰妻子,“你身在世俗之外,世外之人将这些看得平淡,也不会特别的避讳,更是奉行行的正坐得端,不计较外人的眼光,这样活得洒脱些,也没什么不好。婷姐儿是深受世俗礼教养大的孩子,她自然是谨慎些。”
“阿湛,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夫君。”夜摇光心里暖暖的,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总是能够包容我的一切,我的任性,我的坚持,我的原则,甚至我的疏忽。”
偏头亲了夜摇光一口:“因为这世间有你这么值得我好的夫人啊。”
抬头嗔了温亭湛一眼,夜摇光又轻叹一口气:“你说婷姐儿,日后可如何是好?”
“在她放下关昭的那一刻,她也捂死了自己的心。”温亭湛也是有些怜惜。
这三个孩子,温亭湛最心疼的就是雷婷婷。并非雷婷婷曾经养在他家,而是最可怜的就是这个孩子。她若是可以没心没肺一些,忘了父亲的惨死,就可以和关昭恩恩爱爱的欢度余生。
有些人大抵会以为雷婷婷是自作自受,关昭并非害死他父亲的元凶,何必矫情得放不下?
可她是个有良心有孝心的孩子,她的眼里不止男男女女的那一点情,纵使关昭也是被利用,但她必须清楚的认识到,看到关昭她就避不开的要联想到父亲是被碎尸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