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错了,本侯也是人,也有私心,那蚌精去了温州府,若非我夫人早有防备,只怕遭了它的毒手,本侯可并不是以德报怨之人。”温亭湛淡淡的说道。
汪浅月瞪大了眼睛,她迅速的看向夜摇光。
这是事实,夜摇光轻轻的颔首。
汪浅月突然身子一软,好在一旁的汪孝宗将她搀扶住,将仿佛抽走了神魂的妻子搀扶起来,汪孝宗低着头行礼致歉:“侯爷恕罪,学生和内子并不知爹爹所犯之错,打扰侯爷,请侯爷多担待,学生与内子会留在总督府,侯爷若有传唤,必及时听候吩咐。”
汪浅月虽然流着眼泪,但也是咬着唇没有再多言。
明睿候有多看重其妻,从外间传的事迹可见一斑,它险些要了明睿候夫人性命……
“好啦,你就别再折腾两个孩子……”夜摇光打圆场道。
温亭湛实在是绷不住被夜摇光逗乐,汪浅月都已经双十年华,汪孝宗就比夜摇光小一岁,她竟然称呼人家两个孩子,正是看谁都是孩子,所以都能够包容。
“看在夫人的情面上,既然本官的夫人不追究,本官也愿意给它一个机会,只不过这个机会就得汪三姑娘你自己争取。”温亭湛终于缓和了脸色。
“但凭侯爷吩咐。”汪浅月灰暗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你随我夫人一道现在回温州府,见一见它……”温亭湛将他的要求一一说了出来。
因为金子没有来,温亭湛带着魅魉留在沈河县,顺便接着调查一番,再从旁指点一番高寅,夜摇光就立刻带着汪浅月一个人回了温州府,是连夜出发。
到了初六天渐亮的时候,夜摇光悄无声息的带着汪浅月到了关着蚌精的牢房,看似普通的牢房里,有夜摇光亲手设下的大阵。
“爹爹——”一看到蚌精,汪浅月就飞扑了过去。
蚌精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惊骇恐惧,最后是冷声的质问:“你怎会在这里!”
第1849章 血咒
“自然是我将她带来。”夜摇光从阴影处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稻草铺好的床榻上的蚌精。
蚌精几乎是本能的将汪浅月一把护在了身后:“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夜摇光轻笑,“自然是做威胁你之人一样的事儿。”
“你!”蚌精几乎立刻就想要动手,可惜它浑身灵气都被抑灵符封住,根本与凡人无异,他只能焦急的握着汪浅月的双肩:“月月,你告诉爹爹,她对你做了什么?”
汪浅月已经泪如雨下,蚌精的反应已经告诉她,它的确是受人威胁,且这个威胁它的把柄就是自己,她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扑入了蚌精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它:“爹爹,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月月……”
“温夫人什么都没有对我做。”汪浅月推开了要说话的蚌精,她眼泪朦胧的看着它,“但在来之前,我将毒药咬在嘴里,若你当真是因我受迫于人,我便服毒自尽。”
“你说什么!”蚌精吓坏了,连忙抓住她的脉门,想要用灵气将她体内的毒全部排出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现在像个废物,根本无能为力,它极力的冷静,“月月,你是在骗爹爹对么?”
“不,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服了毒。”汪浅月唇角绽开一抹哀戚的笑容,“我小的时候叫过你母亲,懂事之后又叫了你十多年的父亲,可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父母。你为什么舍不得我呢?我曾经怨恨老天爷,让我从小失去生母,又有一个禽兽一样的生父,可是我知道我受的苦难都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补偿,谢谢你待我这般好。好到我真的相信,你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既然是亲生爹娘,我为何不能为你牺牲?”
“你本来可以无忧无虑的活在辽阔的深海之中,我和你本就不是一个世界,当年我救了你的性命,你给了我半生喜乐,已经足够。我没有资格让你以命相护。像你疼惜我的心一样,我也敬爱着你,我没有办法在你用性命为代价的余生之中欢乐无忧,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说着,汪浅月的面色就开始发紫,那是中毒的前兆。
“月月,月月!”
毒发的似乎非常紧促,汪浅月很快就翻白眼,身子无力,甚至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救救她,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只要你救救她,我什么都听你的!”蚌精抱着汪浅月,跪在夜摇光的面前,双眸再也没有冷傲和戾气,只有卑微的乞求。
夜摇光冷漠的别过脸:“我解得了她的毒,也救不了它的人,你比我清楚。”
这句话让蚌精一愣,他突然沉默了下去,仿佛抱着一个布娃娃一般爱怜而珍惜的抱在怀里,顺着她的头发,汪浅月满是渴望的看着她,她颤抖的双唇依然还能够有口型:为什么?
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蚌精喃喃自语:“我当年修炼至淬体期,淬体失败,修为尽毁,被劲气弹出了太湖,被汪德力从看到,命人打捞起来,由态度一路运到沈州府,已经油尽灯枯,我已经做好了沦为人类盘中餐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