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这才刚刚到苏州上任,就把他们逼到了这种地步,算上鲤鱼精,和给汪浅月下咒的灵修,他们已经折损了他们两员大将,还有个指使给汪浅月下咒的灵修,不论是不是荣三爷,至少是将对方重创。
温亭湛至多在江南六年,蛰伏六年对于灵修而言只是弹指间。
还有陛下,陛下的身体很可能是成不了六年的光阴。
其实从荣三爷这样突然消失无踪的举动来看,就连温亭湛都觉得他们很可能已经选择撤退,躲避他的锋芒,等到他被调任之后,再冒出来。
当然,温亭湛和夜摇光并不知道他们手上有海之灵,为了这个东西他们双方已经不死不休。
既然对方躲得毫无踪迹,温亭湛也只能和夜摇光继续他们应有的生活。
夜摇光就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待产,而温亭湛却被安排了太多的事情。
首先就是两省的政务,税收,天地,各地官员的考评。按照他的性格,他是想要亲自微服去走到各府各县看一看,但由于夜摇光产子在即,温亭湛也就将这个计划搁浅。
二月底的时候,荣朔南夫妇带着荣寻亲自上门对夜摇光表达了感谢。
夜摇光和温亭湛也是热情的招待,虽然荣家有鬼,但那时在公。于私夜摇光对这夫妻是没有任何反感,尤其是宣桐是宣家的女儿,荣寻又是那副模样,只不过也不会不提防。
“侯爷,寻哥儿可以拜你为师么?”就在夜摇光和温亭湛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到大门口,荣寻歪着头,仰望着温亭湛,黑黝黝的眼睛满是光华的看着温亭湛。
荣朔南和宣桐都是一怔,显然还是荣寻自己的突发奇想,甚至没有问过爹娘。
第1864章 荣寻拜师
黑眸里荡起一圈浅光,温亭湛蹲下身,与荣寻齐平:“为何想拜我为师?”
“我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荣寻挺起小胸脯,很自信的与温亭湛对视。
六岁的孩子,站在他认为大元朝最睿智的人面前,如此铿锵有力的说他想拜师的理由,是因为他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份信心,这份胆气,这份勇气,都让人震撼。
温亭湛低低的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荣寻的头:“可我对弟子极为苛刻和严厉。”
“严师出高徒。”荣寻一点也不怕,反而跃跃欲试。
站起身,温亭湛看着荣朔南:“景阅,你的儿子可放心交给我雕琢?”
温亭湛和荣朔南这一来二去,也算是极其熟悉,虽然荣朔南比温亭湛大了六岁,但每每畅聊都是颇为志趣相投,因此私下都已经以表字相称。
荣寻是个机灵鬼,一听温亭湛这话,就知道温亭湛是愿意收下他,生怕他爹不同意,小手揪着父亲的衣袖,轻轻的摇晃着,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爹爹”
无奈的笑了笑,荣寻对温亭湛道:“这是他的福泽。”
“老师!”荣寻生怕温亭湛反悔,连忙就端端正正的跪下。
正要叩首的时候,温亭湛抬手将他扶起来:“拜师岂能这般草率,改明儿让你师娘算个好日子,老师再请些人做见证。你放心,老师既然答应了,断没有反悔之理。”
荣寻这才笑颜逐开,欢欢喜喜的跟着爹娘回去。
温亭湛目送着他们上了马车,一转头看着小妻子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摇摇?”
“阿湛,我怎么觉得如此似曾相识呢?”夜摇光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相识?”就连温亭湛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对付黄家,你收了黄彦柏为她。现在你要对付荣家,你又收了荣寻。你可真喜欢受敌人的儿孙为徒。”夜摇光掰着手指头道。
“巧合罢了。”温亭湛牵着夜摇光的手往里走,“收彦柏是因为伽羅,收荣寻,是为你。”
“为我?”夜摇光眼睛睁大。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孩子,你我都是重情之人,莫要说你,便是我自己在看到他的模样,和聪明机灵之后,都会时常恍然。既然上一次他们已经选择了荣寻下手,只怕下一次未必不会,不如将他留在你我的眼皮底下,也免了他受苦。”温亭湛解释道。
也许荣寻有个三长两短,温亭湛可以狠下心,但温亭湛知道夜摇光是狠不下心。只要能够救得了他,哪怕再艰难,夜摇光都会拼劲全力。
毕竟明光不是死在他的怀里,他能够想到明光生命消逝的时候,夜摇光明明就在身侧,却束手无策的无力和绝望,这样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在荣寻的身上发生。..
“其实,摇摇你把荣寻当做了明光的转世在看。”温亭湛戳破了夜摇光的想法。
在郭媛媛出现之前,温亭湛其实是不太相信什么轮回转世,但温亭湛相信源恩大师绝不会说谎,既然郭媛媛能够是郭媛,那么荣寻为何不能是明光的转世呢?
荣寻六岁是虚岁,明光死于五年前。
“我只是心里对明光的一份寄托。”夜摇光也不得不承认。
人都是移情动物,当一份纯真的感情成为了执念,再遇上这个人性格相似也好,容颜相似也罢,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感情,因为这些相似会在一个不经意间勾起太多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