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朔南乃是在荣国公府,荣国公跟前长大,而荣沫漪自幼是萧家那位郡主娘娘养大。”温亭湛回答,“两府的联姻原就是当年南久王厚着脸皮耍了手段,荣国公本来就看不上南久王之女,自然不会让她亲自抚养嫡长孙,因此这位郡主就更加宠纵荣沫漪。”
“可惜了沈姑娘。”夜摇光轻叹一口,那么年纪轻轻,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女人多在意容貌啊,沈知妤再坚强,也是一个女人,想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温亭湛,“你哪里是不是还有玉冰肌的药膏,高价卖一点给沈姑娘呗。”
“我们很缺钱么?”温亭湛就知道夜摇光想要做好事,对于独立自强的女人,夜摇光就是有一种欣赏,她是不忍心沈知妤就这样毁了容。
“不缺,可我喜欢钱啊。”夜摇光摆出一张财迷脸。
“好好好,夫人喜欢,什么都好。”温亭湛只能妥协。
虽然答应了夜摇光,但温亭湛也不会这么上赶着去给沈知妤送伤药,不然让沈知妤心里生出了误会可不好,难得夜摇光又喜欢一个女人,温亭湛可不想亲自动手对付她。
等了一日,温亭湛整理了一番江浙的政务,才打算让人去请因为要医治延迟回江浙的沈知妤,却没有想到等来了一个消息。
“单久辞要娶沈知妤。”温亭湛立刻将之告诉了夜摇光。
夜摇光正在逗弄两个儿女,惊得手上的动作一滞:“娶?”
“娶。”温亭湛肯定的点头,“平妻,荣家已经答应。”
想了想,夜摇光轻叹一口气:“能不答应么?”
人家姑娘的容貌被无缘无故的毁了,总要给一个交代,沈知妤虽然是商贾之后,可本身能力先不说,就说她的富有,想要让她为妾,只怕不太可能。
“这下情况有些不妙。”夜摇光托着下巴沉吟。
“如何不妙了?”温亭湛看着妻子这副模样,觉得很可爱,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一口。
“沈知妤嫁给了单久辞,单久辞要把手伸到江浙就太容易,给你使绊子就更简单。”夜摇光白了温亭湛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哈,夫人这是担心他们联起手来坑为夫?”温亭湛轻松从容的笑着,“我倒是巴不得他们俩联姻,倒是要看看沈知妤是单久辞对付我的梯子,还是我把单久辞拽下来的绳子。”
第1929章 普光洗礼
“狂妄!”夜摇光将温亭湛的脸推到一边,“不过单久辞这两任妻子的仇是结下了,我觉得有荣沫漪在,只要荣家不倒,单久辞的后宅只怕都安宁不了。”
说着,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口吻。
“摇摇彷佛很想看到他焦头烂额。”温亭湛无奈的笑着摇头。
“那是自然。”夜摇光笑眯眯的点头,潋滟的桃花盈眸一片水光,“他焦头烂额,我们就可以少些糟心事。”..
不论是元奕还是单久辞,夜摇光就喜欢他们俩越倒霉越好。
“摇摇不用防着单久辞,他现在和我们不再是生死之敌。”女儿又吐泡泡了,温亭湛拿着帕子温柔细心的替她擦拭,“陛下已经默许他脱离福安王,否则也不会让他娶了荣家的女儿,抽身躲到江南来。”
“意思是就是要把他扶持起来,日后和你打擂台。”这一点夜摇光早就看出来了,“他应该感激你。”
若非有温亭湛的出现,单久辞将会永远没有这个机会,兴华帝不会让单家再坐大,他一直担心着他百年之后,萧士睿的处境,可谓殚精竭力。
温亭湛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强的让兴华帝欣慰又害怕,他不得不防备温亭湛,而放眼整个朝堂,能够和温亭湛牵制的只有单久辞,所以他才给了单家另外一条路。不然,等待单家的必然是兴华帝大行之前,被削爵打入尘埃的结局。
“所以,他不会再陷害我。”温亭湛总结道,“我的存在,是他和单家的活路,若是我倒下了,他和单家也就没有用武之地,我和他只会是政敌,不会是生死之敌。”
“如此说来,你们倒是互相成全了彼此。”夜摇光颇有些啼笑皆非,曾经敌对的两个人,虽然没有化干戈为玉帛,但却要互相依存。
没有了温亭湛,单久辞将会飞鸟尽,没有了单久辞,温亭湛也会良弓藏。帝王善于平衡之术,他们两将会缺一不可。夜摇光虽然是温亭湛的妻子,也相信温亭湛是个时刻警醒睿智的人,但夜摇光也不得不说,天下大势并不能听一家之言。
要有一个领导者没有错,可一个人,便是强大如温亭湛,夜摇光也觉得他做不到面面俱到,处处无错。如果真有一个人做到这等地步,那得多累?
有个人,他或许和你立场不同,和你政见不一,但只要是真的为百姓谋福,彼此可以争论,可以说服对方,可以在辩论之中中和,集彼此之长,融合出来的也许更加精炼。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两个人都得是有心胸之人。
从单久辞当年愿意给温亭湛五年的成长时间来看,他的心胸并不狭隘。若是那时候他就对温亭湛穷追猛打,只怕温亭湛不会这么顺利。尤其是温亭湛被困阴阳谷三年,如果单久辞出手,再和永安王几人夹击,夜摇光觉得只怕宣麟也救不了萧士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