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旗鼓相当,不愿大动干戈,就想推到夜摇光的身上。
被温亭湛这么一点明,夜摇光哪里还有不明白?她轻哼一笑:“元奕啊元奕,你一直说我蠢,在你眼里我当真如此蠢?如此爱多管闲事?藏珍阁有九婴,的确关系到天下苍生。你放心,我会如实告诉伍长老,信与不信就是他们蜀山派的事儿,至于掺和到蜀山派两边的自家事,请恕我爱莫能助。”
说完,夜摇光也懒得再和元奕周旋,牵着温亭湛的手就往他们的屋子里去。
元奕的算盘没错,知道她手上有伍旭的一缕元神,一旦她将元神交给伍旭,对伍旭就有大恩。到时候她将九婴的事情和盘托出如此至关重要,且很明显九婴并非一个真君可以对付,夜摇光顺势劝说。
自然不敢奢望她三言两语就能够化解前年恩怨,但两方总要给她一个面子,出来和谈一下,到最后如何谈就是他们蜀山派自己的事情。
其实,这也并不为难夜摇光,但是夜摇光对元奕认识的那一支没有什么好感。先是逼得同门险些自焚元神,后又是用这种事情栽赃陷害她。尽管元奕说那只是门下的人自作主张。绝对不是夜摇光挑刺,而是夜摇光觉得,连手下人都管不好的人,自己也就那样。
别到最后,她施恩给蜀山派现在这支反倒施成仇来。不论他们俩支日后如何,夜摇光也是两不得罪。
至于九婴,若是因为没有回归蜀山派,那一支就对九婴置之不理,认为名不正言不顺,那么夜摇光也只能庆幸那支的德行仅此而已。这等祸极天下之事,是个修炼者都应该尽一份力!
为个人恩怨,不顾大局。这种人,哪怕是日后当真掌握了蜀山派,夜摇光也是绕道而行。
夜摇光和温亭湛到了屋子里,才坐了片刻,就有登门:“弟子蜀山派执法长老大弟子伍巡,特意奉师傅之命,前来请夜真人一见。”
夜摇光和温亭湛跟着伍巡去见伍长老的时候,出来院子里,元奕依然坐在那里,却是不发一言。
伍长老看着不惑之年,他是大乘期的修为,夜摇光不知道他真实年纪,恭敬的执晚辈礼:“伍长老。”
“夜真人不必如此,真论起辈分,老夫还得唤夜真人一声师姑。”伍长老长得有些不苟言笑,但语气很随和,语言也幽默。
夜摇光扶额,都怪虚古辈分太高,这么说虚古和伍长老的师祖同辈,所以她和蜀山派掌门同辈,比执法长老高一辈:“长老说笑,自古以来都是强者为尊,长老修为在我之上,我便以长老相称。而我嫁在世俗,夫家姓温,长老唤我温夫人即可。”
“好,温夫人特意知会弟子通知老夫,可是有要事?”伍长老也主随客便应了夜摇光的要求。
伍长老自然是不相信夜摇光仅仅只是为了告诉他,她以合体期代表缘生观而来,以表尊敬。宗门不像,用不着那般拘小节。
代表人要求大乘期,那不过是显示对百年大会的重视,只要来的是足够能够体现重视之人,其余是可以适当放宽松。并不是一定要死守规矩。..
若是哪个宗门突遭大难,高手全部陨落,又逢百年大会,拿不出大乘期修炼者,他们也不可能往别人伤口上撒盐,说人家没有资格参与。
“我在徽州巧遇令郎神魂出窍,险些遇难”夜摇光将实情一一道来,在不可置信,脸色煞白的伍长老面前拿出了伍旭的一缕元神递给了伍长老。
伍长老死瞪着眼睛看着夜摇光手中一缕元神,他完全不愿意相信,转身就消失在了夜摇光的面前。若是夜摇光猜的没错,伍旭应该是第一次元神出窍回不去,被伍长老带回去就关了禁闭,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伍旭又偷偷的元神出窍一次,遇上了大劫。
所以,到现在忙于百年大会的伍长老都还不知道伍旭的遭遇。
夜摇光和温亭湛并没有等多久,伍长老就回来,他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这才颤抖着手从夜摇光的手里接过儿子残存的一缕元神,他迅速通红的眼角溢出极致的悲恸。
“是谁!是谁对犬子如此很辣!”伍长老努力抑制住悲恸,忍得浑身颤抖问着夜摇光。
元奕所求,就是希望夜摇光不要加大两方的矛盾,让夜摇光不要讲这件事告诉伍长老,可事实就是事实,作为伍旭的亲生父亲,伍长老有知情权:“从与令郎说的那几句话看来,应当就是蜀山派之人,至于到底是何人,只能由伍长老亲自去详查。”
夜摇光这也是实话实话。她相信伍长老能够查出来,并且她的的确确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凶手是何人。
第2066章 欲求之先予之
“多谢温夫人,既然是蜀山派之事,让温夫人见笑。”伍长老费了极大的劲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多余的话他也不愿再说。
温亭湛和夜摇光看出了伍长老的急切,想要立刻去寻人商量如何救治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即刻提出立刻,但是夜摇光对上一个如此悲切的父亲,也不忍在这个时候提九婴之事,可九婴之事又实在是迫在眉睫,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温亭湛气度从容开口:“伍长老,令郎只余一缕元神,不知道长老可有营救之策?”
心里的确没有谱,且有些着急上火的伍长老听到温亭湛这话,立刻投以询问的目光,按理说温亭湛若没有法子,应当不会开这个口。可温亭湛又是一介世俗之人,伍长老觉得他应该不太懂元神和身躯之间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