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湛难得反应有些大,皱眉看着萧士睿:“你这是何意?”
君佑乃是萧士睿的侍妾所生,是萧士睿的长子,如今养在尚玉嫣的膝下,夜摇光见过几回,和叶蓁同年,看着也和喻清袭很亲。
“是素微的意思,她看开了,也不想再拼着劲。”萧士睿轻叹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士睿现在有两个儿子,另外一个喻清袭也没有多管,就让生母养着。
唯独君佑是当年尚玉嫣为喻清袭筹谋而来,而君佑的生母去年的时候病逝了,喻清袭生了君欢之后,一直很想再追生一个,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她觉得这或许就是缘分,且就算她再生一胎也未必不是女孩,与其这般不如早早的培养君佑。
“她还没有三十,日后有的是机会,这个时候开始栽培萧君佑,也不怕日后自己剩下嫡子?”夜摇光皱眉不赞同,喻清袭这个想法太过于草率,以后两个孩子都尴尬。
“素微的意思是以后她如果有幸也有嫡子,都交给允禾来教导,她和我都相信允禾会将孩子教导的很好,到底谁适合做我的继承人,暂且先不论。”萧士睿进一步道,这是为了不耽误孩子的启蒙,总不能为了日后有没有还是个未至的嫡子,耽搁了长子。
以后就算喻清袭有了嫡子,萧士睿也把他们俩放在一个公平的位置,不论尊卑只论实力,给两个孩子一样的教育,一样的栽培,他的长子到了该启蒙的年纪了。
“这事儿不急,开蒙你找岳书意或是去国子监顺便寻个品行端正即可,待到他八岁之后,不论你有没有嫡子,我都做他的先生,日后便是你有了嫡子,我依然从八岁开始教导。”这样一来,也是一碗水端平,也少些麻烦。
萧士睿是有点失落的,他之前不赞同喻清袭的做法,现在赞同是不希望温亭湛和夜摇光消失无踪,倒不是他觉得没有了他们自己就活不下去,做不了皇帝。而是一种不愿分离的感情,这种感情无法形容。
“放心吧,不会抛下你。”夜摇光真是受不了萧士睿这么大个人,还像当年在书院一样,每次她说要去抓鬼,他都眼巴巴的看着。
得了许诺,萧士睿才离开了水色桃夭,正月十五过后就要开印上朝,萧士睿自然是不能在苏州耽搁多久,从这里回帝都五六日的行程,他们就在苏州又逗留了一日,温亭湛夫妇就将他们送出了苏州城。
夜里用过晚膳,夜摇光看着伫立在门前的温亭湛问:“士睿临走前对你说了什么?”
送他们出城,萧士睿特意将温亭湛来到一旁说了悄悄话。
“他希望我们是亲兄弟。”温亭湛的眸子柔和,将夜摇光揽入怀中,看着围墙内外两棵树,明明根被一道墙给隔断,但粗壮的树枝却向上伸展,有了交错相触的点:“朔风飞柳去,细雪迎春立;一堑分东西,双枝长相依。”
夜摇光听了,唇角不由上扬。
真好,无论什么都不能改变温亭湛和萧士睿的情义。
第2276章 陌钦失踪
自从和萧士睿坦诚了这件事,夜摇光仿佛就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温亭湛答应和她去暂避风头两年,再回归朝堂,到时候依然可以做他的权臣,在萧士睿的陪伴下,将他的一腔治国之才全部施展出来,因此夜摇光的每一日都过得很轻松自在。
这一日,温亭湛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夜摇光着了一袭米白色裙摆迤逦于地的长裙,将她修长的身姿映衬得更加婉约窈窕,夜摇光很少穿这类的长裙,除非是出席重要的场合,否则她偏爱于长至脚踝,配上靴子,如此便于她行走。
因此,让温亭湛看着格外的与众不同,尤其是她的一瀑青丝是披散着,从两鬓梳了一些到后颈用头绳松松的随意扎了一下,整个人看着有些妩媚慵懒,随性自然。站在窗台前,侍弄着送给他的白鹤芋,又如花一般清雅脱俗,让温亭湛看得情不自禁的上前从身后抱着她。
“摇摇这几日很是高兴。”自从萧士睿来过之后,温亭湛就感觉得夜摇光紧绷的心松开了,颇有些醋意,不过到底没有在妻子面前表现出来。
偏头微微扫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三分情韵,看得温亭湛目光迷离,正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妻子的声音传来:“我是高兴,但不是因着士睿,而是为着你。”
“嗯?”温亭湛的声音轻轻的上挑,宛如钩子有些勾人。
夜摇光一把拍掉他不安分的手:“一会儿寻哥儿要来上课,别胡闹。”
现在已经正月十二,过了正月初十荣寻就开始上课,往年也是如此,看着这个时间点,荣寻应该很快就来了,两个小不点也才刚刚被哄睡,她难得今天不想陪着午睡,有点闲情逸致,才不想和温亭湛白日宣淫……
“我高兴是因为,我又可以看到我的男人意气风发,将那些牛鬼蛇神绳之于法。”夜摇光转过身,捧起温亭湛的脸,狠狠的亲了他一口,“阿湛,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看到你惩奸除恶,看到你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看到你睥睨天下的模样,真的是丰神俊朗,令人仰望。你天生就合该是为这个而生的人,这里才是你绽放万丈光芒的地方,所以阿湛,日后不要轻言放弃,我一直觉着不论家底多丰厚,不论与生俱来多少光环,都不如自己青葱年华,尽情明媚一次,哪怕这光无人欣赏。正如花一般,绽放过留下芬芳,即使终将随风飘散,但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