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祭点了点头,就和冥曦去了之前玉崖住的屋子,温亭湛看着冥祭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晚间,夜摇光在给两个孩子讲故事之际,温亭湛便寻上了冥祭师徒,他对冥曦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族长聊一聊。”
冥曦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
“你想要知道什么?”冥祭冷淡的问。
“想问族长,是否任何生灵死后,族长都可以回顾他们活着所经历的一切?”温亭湛问。
“是。”冥祭应下,“这对于我而言并不难,但我不会轻易做法。”
回到过去,也只是看一看,不能做出任何改变,死亡就意味着悲剧,没有人愿意去回味悲剧。当然,也有些人想要巡查被害人死亡的真相,可他们修炼之人是不会插手世俗之事。且任何事都有意外,就像他叮嘱夜摇光那样,稍有意外就会打乱天命,一个不慎很可能造成现阶段的生灵不复存在。
“世俗之事,我不插手。”冥祭直接表达态度。
他去回顾麒麟的轮回之前的过往,那是有私心,除了破除麒麟咒怨这一份功德,还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见证远古神魔之时的机会,瞻仰神魔大战,那将是何等的热血,只要想一想就能够令冥祭仿佛冰封的双眸迸发出火一样的光芒,就算这一场追溯之旅没有任何顿悟,只要亲临远古看一回,也是死而无憾。
“冥族长……”
冥祭抬手打断温亭湛:“此行我受你夫人恩惠良多,便是带你看一遍你至亲的死亡,也是难以抵消,我亦看得出你坚韧无比,断不会造成任何意外,可俗世之事自有俗世之事的规矩,有些事其实你心中已经定论,或者你已经将它算作了最坏的打算,便是没有证据,又是否能够改变你的决定?若是看与不看,都无法改变的行为,又何必去看?”
冥祭的话让温亭湛笑了:“冥族长果然能够观人过去未来,可我并非想要看我爹娘的死因。”
“嗯?”冥祭诧异,温亭湛的事情他不需要可以去掐算,他爹娘是凶死,冥祭一眼就发现,他还以为温亭湛寻他是为了亲眼看一看父母死亡的真相。
“我爹娘之死,虽然我缺了一些证据,可我却已经了然于心。”温亭湛淡声道,“不过冥族长的话还是点醒了我,有些事看与不看,并不难改变我的决定,打扰了。”
冥祭看着温亭湛转身离开,他竟然第一次有看不明白的人,更是第一次对一个俗世之人升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温亭湛到底想看谁的过去。
温亭湛回到房间的时候,夜摇光刚好给熟睡的孩子们盖好被子,抬眼看到他进来,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去寻冥族长,问他是否所有已故之人的过去都能够看到。”温亭湛去主动交代。
“你想看何人的过去?”夜摇光好奇,她了解温亭湛,温亭湛不会在爹娘的事情上求旁人,肯定不是柳氏夫妻。
“明德太子。”温亭湛给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夜摇光一怔,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温亭湛为什么要去看明德太子的过去?是想自己去直观的了解明德太子这个人?又为什么要去了解明德太子?
“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温亭湛的话并没有说完。
越发让夜摇光一头雾水,值得什么?值得柳氏倾心相许?这话身为儿媳,夜摇光并不好开口问,对于婆婆的名誉是一种冒犯。见温亭湛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她也就将此揭过。
“阿湛,我们有时候就糊涂一点吧。人啊,再聪明的脑袋,容量也只有那么大,越聪明的人烦恼越多,是因为他们懂得太多知道得太多。”夜摇光握着温亭湛的手,冲着他笑道,“其实我并不想做一个特别聪明的人,我挺满足于我现在的样子。
第2398章 革新艰难
不是特别聪明,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不是特别笨,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愚弄。恰到好处,所以她活得比大多数人要快乐,少了些计较,多了些豁达。
“夫人教训的是。”温亭湛唇角溢出笑意,“天色不早,歇息吧,明儿我们去打猎。”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不论是温叶蓁还是温桃蓁都喜欢打猎这项户外运动,难得两个孩子在某一个地方有了共同点,这个季节也适合游山玩水,若非现在还不是很自由,温亭湛倒是乐意像他和夜摇光读书哪会儿,带着两个孩子畅游于山水之间。
带着他们在野外的好处就是,可以用实物来教他们辨别动物,植物。夜摇光也非常喜欢这一点,现在这个时代和后世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媒体精致的画面和图片,更没有那些彩色的手绘图书,适用于孩子认图的启蒙书,其实画得都比较抽象,哪里有大自然那么直观。
温叶蓁和温桃蓁的见识很明显要超越同龄孩子,就连语言表达能力也是与日递增。就连温亭湛都感慨,若非山林多危险,倒是可以让镇下的书院多带孩子们去走走看看。
“教育一直是最重要的一块,是人才输出之处。是否能够结合地方官员,每年组织学生去郊游一趟,增加课外知识?”夜摇光给温亭湛提意见。
“这个倒是不难。”温亭湛含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