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窦刑对允禾出手,允禾再设一个连环计,就如同花胶汤,移花接木让窦刑暗杀的人变成士睿,那么窦刑就犯了死罪!”闻游瞬间就想明白了各个关节,他的眼睛看向温亭湛越发的敬佩。
“出乎我的预料。”温亭湛赞扬的看着萧士睿。
“这得多亏你给我的两个提示。”萧士睿笑的非常开心,被一个绝世天才称赞,那是一种值得荣耀的事情。
“哪里有两个提示?”秦敦不解,温亭湛明明就只说了一句话。
那一句话,可以明白窦刑不会暗杀萧士睿,他们就要让窦刑暗杀萧士睿,这怎么又想到了移花接木上去。
“还有一个提示,你们都吃了茶糕,一块下去便口渴了?”萧士睿问着几人。
秦敦和陆永恬看了彼此一眼,齐齐摇头。
“既然你们都不渴,允禾怎么会渴?”萧士睿便道,“允禾被摇姐姐养着,习惯都非常的有规律,你们何时见允禾喝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冷水?允禾吃了一块茶糕就渴到连习惯都不顾了?”
“允禾是故意为之,为的是支开小枢。”秦敦恍然大悟。
“对,允禾从来无事不对摇姐姐言,会支开摇姐姐,只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话很可能会让摇姐姐生气,允禾平素将摇姐姐捧在心尖上,哪里舍得摇姐姐生气?所以,我便想到允禾接下来要对我们说的话,很可能涉及到让摇姐姐不高兴的言辞,摇姐姐从来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唯有在关乎到允禾的安危时,摇姐姐才会如此。”萧士睿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出来。
第481章 一个仇人不放过
“嗯。”温亭湛含笑点头。
“士睿,好样的!”陆永恬学着夜摇光,向萧士睿竖起大拇指。
“名师出高徒。”萧士睿这一年来每日都在受温亭湛的熏陶。
“可以出师了。”秦敦也是佩服道,“我方才都以为我看到的是允禾,而非你。”
萧士睿摇着头,他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和允禾相差依然甚远,我每日都在允禾身侧,对允禾太过于熟悉,允禾如何舍得摇姐姐特意为了让他喝上一口热水特意跑一趟,允禾又如何不知晓那水已经冰凉,若非想要支开摇姐姐,他便是真的渴到了极致,也不会去端茶杯。故而我才能想到。换了旁人便不行,哪怕是不识得之人,允禾也能够很快了解他的一言一行,比如窦刑。”
“是啊,允禾把窦家人都给看透了。”闻游也不得不佩服。
这个计划他们很早就探讨过,当时他们都在担心窦刑会不会直接将凶手最终的身份给查出来,凶手毕竟是保定人,而前不久凶手还用同样的手法残杀了窦英和的女儿,一旦凶手最终的身份被窦刑提前查出来,事情又将变得不一样。或是窦刑听到了保定府的传言,会不会质问窦英和,窦英和会将这件事坦白出去。
但是温亭湛就是这样笃定的告诉他们不会,而事情也确实如同他所推测的那样,窦英和竟然真的没有坦白。
“为何窦英和没有将事情告诉窦刑?”直到现在温亭湛也没有解释,秦敦不由问道。
“时机。”温亭湛轻轻的点出两个字,见几人都似乎没有全部明白,便又问:“窦英和当年为了做知府,不惜铤而走险在不确定凶手是否真的已死的情况下领功,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一个急功近利之人。”秦敦道。
“有权欲之人。”闻游补充。
温亭湛点头:“窦英和并非窦刑的亲子,而是侄儿,他的生父乃是窦刑的亲大哥,若非生父早逝,他才是窦家的继承人,他如今已经做到正四品知府,再上一层就是从三品,窦刑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自己的侄儿,尤其是嫡长兄的遗腹子到一个可以威胁自己地位的高度,否则窦家会出现分歧,家族一旦有内乱就是颓败之象,这一点窦英和是个聪明的人,他自然知道。也正是因此,他心里的不平将会更大,所以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摆脱窦刑的压制爬上去,这个时候他如何能够让窦刑知晓他的把柄?”
“窦英和也不是一个笨人,他就不怕我们查出来之后,局面演变到现在这般无可挽回。”闻游蹙眉。
“要看得透人心,就得排除自身,真正设身处地的把自己变成你想看透的人。”温亭湛淡声道,“窦英和的确不蠢,可他必须赌一把,七年前他赌赢了,所以他成了窦家窦刑之下的第一人,如今他自然也要赌一赌,因为他的对手是我们,不被他看在眼里的我们。就连窦刑都没有去彻查,他怎会信我们能够查到?”
站在窦英和的位置,不了解温亭湛为人,或是他们当中没有温亭湛,这是一个赌了必赢的局面,为什么要为一个必赢的赌局去将自己的把柄递到窦刑的手上?从此一生都不能越过窦刑,要唯他的命是从。
几人已经对温亭湛的心计叹服到麻木。
“那么接下来要如何让窦刑对你出手?”闻游觉得这是接下来非常重要的一环,总不能是他们去泄露,窦刑未必会相信,反而会看穿他们是故意引诱他上钩,但是在保定他们根本没有用得上的人,“用郭建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