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王宫的天牢,此处是天牢的必经之地,天牢还在后方。”温亭湛拉着夜摇光进入了院子里,在一个角落铺满稻草的地方,挥开了稻草,推开一块厚重的石头,竟然是一个大洞口,看着四周泥土的痕迹,这个洞应该时间还不长远。
“你这么快就挖了个密道?”夜摇光不由错愕。
“让金子挖的。”温亭湛冲着夜摇光一笑。
夜摇光默,她忏悔,真的。合着金子就是被叫来做苦力。
这里距离天牢并不远,而且挖的地方直通宁安王被关的房间,金子用了两天两夜,今日才挖好,温亭湛也是首次进入,所以天牢的地板还没有打通,站在地下的夜摇光为了不惊动天牢其他人,运足五行之气才将之撬开,被铁索捆住坐在床榻之上的宁安王听到动静,不由皱眉目光锐利看向松动的地板,直到地板被移开,温亭湛从下面冒出了头。
“淇奧公子的能耐,本王当真是小看了。”宁安王不由出声道。
温亭湛先上来,然后将夜摇光拉了上来,才转身看向宁安王:“王爷的能耐,学生可不敢小看。”
宁安王没有接温亭湛的话,而是转而问道:“淇奧公子大费周折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来给王爷递消息。”温亭湛走到宁安王的对面站定,“明日琉球王就要被杀,王爷的兄弟白日里不能出去,我特意来给王爷送信。”
宁安王的目光一沉,他冷冷的看着温亭湛。
“王爷听到这个消息不应该高兴么,怎地反而有些恼怒?”温亭湛扬了扬眉,做出费解的模样,“哦,王爷定然以为琉球王若是死了,王爷岂不是永无回朝之日?”
“温、允、禾!”宁安王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咬出这三个字。
他是何等聪明,琉球王被杀,那么上位的就必然是尚翔,尚翔若是奉上大批朝贡向他的父皇请罪,直言琉球王才是一切的主谋,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在还没有做好收服琉球充分准备之前,他的父皇才不会去深究琉球谁当家做主。这样的翻转,必然是温亭湛和尚翔通了气,等到尚翔掌握了大局,被动的就将会是他!就算他真的死在了这里,尚翔也有本事捏造出他和琉球王串谋,他才是盗尸案给琉球王大开方便之门的人!他如何敢死?死在这里,他一辈子都洗不清白,温亭湛反而成了叛乱的有功之臣,而真正将他逼迫到这里的人只要温亭湛伸出橄榄枝,难道还不顺势可着劲往他身上泼脏水?
“王爷,对待救命恩人便是如此态度?”温亭湛笑的云淡风轻,“亦或是王爷不屑于学生相救?”
救命之恩!宁安王险些要喷火,从这里走出去,宁安王欠温允禾一个救命之恩,将会天下皆知!然而,他敢说不要温亭湛救么?他现在就算是想死都不敢死!
“温允禾,你真是一个妖孽。”宁安王咬牙切齿道。
“内子曾言,妖孽一词多是卑微之人仰望一个无法企及之人的愤恨之言,学生深有同感,故而多谢王爷赞誉。”温亭湛完全不怕气不死宁安王,“王爷打算如何回报学生的救命之恩呢?”
深呼吸,宁安王努力的平息着怒火:“本王定然会让你满意!”
第663章 湛哥占便宜的理由
“王爷总是不会让学生失望。”温亭湛唇角一牵,似笑非笑,“那便再委屈王爷一日,后日学生定然亲自来迎接王爷出去。”
说完,温亭湛就留下眼眸可以喷火想要将他烧成灰烬的宁安王,和夜摇光原路返回,夜摇光临走前还瞄了前方一眼,她感觉到了金子的气息,这丫的也不知道发现什么好玩的,明知道她来了都没有黏上来。
出了暗道,绕过院子,一路往回走,夜摇光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何要特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递给宁安王?为何今日不把宁安王救走?”
“自然是等着看宁安王的诚意。”温亭湛侧首看来。
夜色已经深沉,他们又在窄道之中,月已经西移,唯有远处微弱的烛光投来,他的半张脸都笼罩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神秘与深不可测。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夜摇光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温亭湛的心思,宁安王的诚意?
“琉球王不会坐以待毙。”温亭湛的声音在夜风之中显得有些低沉,“他现在应当在犯难,要如何处置我,若非你今日到来,密若族昨日撤走了所有他们的人,让琉球王心中生出了恐慌,只怕他今日便要对我出手,现如今他进退维谷,举棋不定,若是这时候他听闻了尚翔要假戏真做,你说他会如何?”
“先发制人。”夜摇光立刻反应过来。
“嗯。”温亭湛颔首,“我便是逼他先发制人,如此才能将他暴露出来。陛下对琉球早有收服之心,若非如今朝局太乱,陛下只怕早已经和琉球开战,故而陛下在琉球定然有眼睛,只不过这一双眼睛尚未深入琉球,若是让尚翔先动了手,虽则尚翔胜了陛下也只能选择信了尚翔之言,可心里到底明白这背后有人捣鬼,大军压境琉球乃是我提议,若是有心人将之栽在我头上,所有一切不过是我一手主导的戏码,我早已经与尚翔串通一气,就算是陛下寻不到确凿的证据,也会怀疑于我。毕竟陛下并不知道琉球的三大世家,而我亦不想将你暴露,那么我们能够轻易的控制琉球王宫,就足以让陛下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