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追来逗逗小公主,哪知公主手段这般凶残。”傀首面上丝毫没有表露痛楚,轻松调侃:“小公主不妨抱紧我些,兴许我就逃不掉了。”
步莨一脚踏在他大腿上:“少贫嘴!给我安静坐着!”
傀首仰看她,咧嘴笑,莫名一句:“小公主可得踩紧咯,别松呀!”
步莨不明他话语何意,忽觉脚下有蠕动感,是他的腿在动?
渐渐魁首面部动得有些狰狞,几近扭曲,五官抽搐。步莨心生警惕,正要施法禁锢他的动作,突然他头皮裂开,一道身影急速从裂开的头皮缝隙蹿出。
步莨吓得本能朝后一跳,愣愣看着长鞭原本捆住的人变成了皮……就像蛇蜕皮一般,连一滴血都没。
她猛然回过神,抬头望去,半空站立个陌生男子,青衣黑发,身形消瘦,细长眼尖薄唇,眯眼勾着抹嘲讽的笑。对视一瞬,他转身离开。
步莨赶忙飞身追去,眼见距离被拉开,步莨凝力朝他身后打出一掌,掌力破风忽嘶疾去,那人似身后长了眼,瞬移身形,躲开掌风。
步莨提速猛追,趁势连续攻击,却次次被他敏捷地避开。她口中吟诀,双臂合振,诵喊:“吾血化火,湮灭!”
登时她双臂冒出炽热焰火,一巨大四脚火兽从火中化形钻出。面如猛狮,身形如虎,脚踏火云。
火兽湮灭仰天长啸震耳欲聋,直冲傀首后背扑去,身姿矫健,快如闪电。
傀首不得不转身尽力避让,却敌不过它的迅猛,被它扯下衣角,衣料瞬间在它爪中烧为灰烬。
傀首面容铁青,没料到这召唤兽如此厉害。趁躲避的空档,他看向不远处的步莨,她双臂仍燃着火。若将她控制住,这火兽应当会消失。
这般想,他即刻瞬身飞去,火兽几番阻止了他的进攻,甚至喷火反来攻击。
傀首无法,取出一圆球瓶揭开,刹那飞出一傀灵。如今炼化一只傀灵颇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随意放出傀灵。
傀灵果然缠住了火兽,傀首见状冲步莨而去。步莨幻出紫藤鞭甩去,长鞭荡空挥出巨大风响。
一时间风卷尘扬,几回合两人不分上下。
突闻烧焦气味,火兽湮灭已将傀灵吞噬烧化。眼见它就要赶来战斗,傀首双手结印,身前惊现万千冰针,眨眼朝步莨铺天盖地袭去。
步莨双臂旋出火风,欲将冰针融化。却不想冰针竟能绕弯攻击身后,防备不当,中了几针,步莨四肢渐渐麻痹,立在原地没法动弹,火兽也瞬间消失。
傀首上前,得意地笑道:“本以为小公主就是只被精心呵护的小白兔,没成想有如此能耐,倒让我极想将你做成独一无二的傀灵。”
他手指在她脸颊滑过,十足享受的模样:“瞧瞧这晶莹透亮的肌肤,水灵灵的,北霁帝君待你可好?将你滋润得如此光鲜。”
步莨眦目怒瞪,四肢却无力,只得由他手指缓缓向下,掠过下巴、衣襟、腰身,直至腹下。步莨身子本能一缩,却无法制止。
耻辱感漫过眼眶,盈出水雾,她愤骂:“你这无耻卑劣之人!再敢乱碰,我就将你的手碎成粉齑!”
“公主这反应,帝君莫非还没开垦过这里吗?哈哈哈哈!”
傀首笑得悚然,两眼闪着兴奋的光,一手将她搂在怀中,一手探在那幽暖之处,隔着衣料肆意揉擦。“不如我帮小公主体验下初次的销魂感,如何?”
步莨深觉奇耻大辱,咬牙切齿难忍这恶心的感觉,恨不能将这人咬在口中,嚼烂成泥!
胸间怒意剧增,她奋力挣扎,却动不得分毫,心里头火烧得愈来愈旺,浑身忽觉一阵炙热感,血液似要沸热般,欲冲筋脉。
“禽兽不如的败类!!!”步莨怒吼,猛地荡出摧林裂地的气势,将傀首震出数丈远,跌落地上。
步莨突觉力量从四肢百骸澎湃涌出。她瞬间闪至傀首面前,虚空钳住他喉咙,将他提至眼前。怒意极盛下早已忘记要活捉傀首的命令,她手掌寸寸收紧,试图捏断他脖子。
忽她身形顿住,愕然惊诧地看着傀首眼中映出的自己——额间有暗红色圆圈,眸瞳比平时大了一圈,也如额间图纹般暗红,诡异惊悚!
“主上?!”被掐得面色如酱的傀首突然哑着嗓子讶异喊道。
第十章
回魔界途中,步莨不发一语,脸色暗沉得得就跟头顶罩了大片乌云似的。
步语萱以为她是因为傀首溜走而闷闷不乐,大概问了情况便也没再理会。
傀首的确逃走了,就在步莨因见到自己突变的面容和他那句莫名其妙的 “主上”而惊谔恍神之时,傀首趁机一掌推开她,眨眼飞离。
步莨诚然因为此事心里窝火,更在意的还是当时在傀首眼里所看到的景象。那诡异模样太真实,倘若不是之后幻出水镜观看自己容貌并无变化,她几乎要相信那妖冶不寻常的模样就是自己。
傀首的主上不正是前魔帝祟缨吗,她怎可能是祟缨?
思来想去,她最终怀疑这应当是傀首为了逃离而设的幻术,包括他喊出的那两个字也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
***
回到魔宫,步莨同步语萱去往千赭殿同魔帝详细禀报完西暾镇发生的事。
魔帝便同她们和漆伯商议对策。暂不知傀首行踪,只得先通知各地驻守的魔兵提高战备警惕,再派伍峯带魔兵去万寂之谷察看封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