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如何?”文渊急切地问。他跟随太子多年,总觉得第一种情况……是最有可能的!
太子没有信王的心机,正面对上,向来只有被他坑的份,能全身而退就算好的了。
傅今慢慢揉着手腕:“就算是第一种,也不一定是死局,我们还可以弄成第三种。”
“傅先生……”
傅今抬起手,打断他后面的话:“逼不得已,现下只能通过非常渠道,弄清楚殿下的处境了。”
文渊愣了下:“您说的非常渠道是……”
傅今淡淡道:“玄都观。”
当日除了内侍宫人,皇亲国戚,便是玄都观的道士了。
他们相对自由,本事又大,知道的事情只会比他们多。
文渊大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好上次您劝动了殿下,与国师和解,我这就安排人去玄都观!”
下午,文渊派去的人回来了。不负众望,带回了消息。
傅今听完,点了点头:“好了,现在确定是第一种。”
文渊六神无主,向他讨主意:“傅先生,这要怎么办?”
“不是说了吗?是第一种,就把它做成第三种。”
他饮了口茶,慢慢道:“我们现在知道,宫里在查一件案子。既然是案子,就一定有线索。那位蒋青天,恰是我的学生,他的脾气,我十分了解。他查案只看证据,我们只要在这方面干扰他,就能达到奇效!”
文渊听他发号施令,没到晚上,便得知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殿下伪造了一张字条,现下反倒成了自己的罪证。”傅今道,“那我们就想办法,将信王拖下水!”
第520章 审案
傅今去了御宝斋。
御宝斋做的是笔墨生意,东家是个读书人,自身才学寻常,却极仰慕名士。
他家挑客人,若是不通文墨,哪怕是皇亲勋贵,都不给什么好脸色。而傅今这样的大儒,刚一露面,就会受到热情款待。
这种歧视,在文风盛行的年代,不但不会为人垢病,反而是品行高洁的象征。
因此,御宝斋虽然只是间笔墨铺子,在士林间却是名声极好。
“傅先生,您可好久没来了。”掌柜满脸堆笑,亲自奉上茶来。
傅今端起来,先观色再闻香,最后慢慢品了两口,笑道:“好茶,这是南边来的碧螺春吧?咱们齐国产的没有这股子清香。”
掌柜翘起大拇指:“还是傅先生识货,这是顶级碧螺春,东家跟南边商人买的,总共才两斤,东家宝贝得很,也就是傅先生来了,才拿来招待。”
傅今哈哈一笑:“多谢钱小友这样高看,傅某不胜荣幸。”
掌柜趁机道:“您若是要谢,不如留一副墨宝,东家可是心心念念许久了。”
傅今揉着手腕笑道:“那还不赶紧上笔墨?”
掌柜大喜,连声吩咐伙计:“快!笔墨纸砚,都拿最好的来!”躬身伸手,“傅先生,请。”
傅今进了楼上雅间,伙计呈上笔墨,掌柜道:“写字需静心,你们都退下,下面守好了,别让旁人打扰傅先生。”
伙计答应一声,将闲杂人等都清理了。
雅间的门一关,二楼再无旁人。
掌柜收了脸上的笑,肃容向傅今拱了拱手:“先生。”
傅今点点头,问道:“殿下那边有确切的消息?”
“是。”掌柜捡着要点,飞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那位的笔迹,只有东宫留有旧物,铁证如山,这罪名是洗不脱了。”
傅今接过来,翻看了一遍,轻轻点了下头:“比我想象中容易。既是铁证,太子这回栽定了,信王这边我理一理,把证据做实了。你转告殿下,这个紧要关头,什么也别动,动了就是错。”
“是。”
傅今离了御宝斋,在街上转了一圈,去了吕相府上。
他进去半个时辰不到,就被吕相府的管事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
一踏出去,吕相府的门便“咣当”一声,重重关上了。
……
第二日朝议结束,吕相没有离开。
皇帝心知肚明,问道:“吕卿有话要说?”
吕相躬身:“圣上数日未提,想来其中另有曲折。然而太子乃是国本,老臣还是要问上一问。敢问圣上,太子犯了何错,要拘禁宫中?”
皇帝倒不生气,温言道:“此事吕卿不提,朕也要与你分说的。只是时候未到,才没有提及。既然吕卿问起,朕先告诉你也无妨。”
他原原本本,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叹道:“这是朕的家丑,不好公之于众,故而三缄其口。”
吕相摸了摸胡须:“原来如此,是老臣太心急了。”他顿了一下,“不过,事关太子与信王,这不只是家丑,更是国事,圣上早晚还是要有交待的。”
“朕知道,朕也在等结果。待蒋文峰查清其中内情,朕便会发落。”
吕相却直言相问:“倘若此事为真,圣上要如何发落太子?”
皇帝拧起眉头,沉默不语。
吕相在心中一叹,说道:“不管圣上要如何发落,都要叫人心服口服才好。”
皇帝道:“到时候,朕会叫政事堂诸位爱卿做个见证。”
吕相得了保证,见好就收:“臣等候圣上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