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宋家有条件照顾宗革新,也怕害了他。
真的跟现在的宋家牵扯上,宗家就真的没有办法平反了。
这么多年,宋忱甚至连信件都不敢跟宗革新通。
七年,宗革新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个孙子。
前世,宗珩都不知道自己生病返回香江的消息到底是谁传给宗革新,害得宗革新大病一场的。
宗革新看着宗珩半天,嘴唇都有些发抖,“宗珩。”
宗珩五官和他父亲十分相似,就算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也能联想过去。
他直接大笑出声,“老宋总算是靠谱了一回,哈哈哈,老子有孙子了!”
这话说完,宗革新又觉得这个称呼什么有哪里不对,辈分好像有点乱。
不过看着宗珩,还是没忍住继续笑开了,将宗珩抱着颠了起来,“老宋饭都不好好给你吃,咋能这么瘦。”
宗珩从来没见过这样意气风发的宗革新。
七年苦难对于他来说,仿佛只是一种磨砺。
三十来岁的人被这样举起来,宗珩也没忍住老脸一红。
宗革新将宗珩放下,“宗珩,宗珩,我这名字果然起得好。”
宗珩也脸上带着笑。
“你外公和母亲好吗?”宗革新问道。
“我外公挺好的。”宗珩抿了抿唇,声音略微低了些,“我母亲生完我,就去世了。”
宗革新神色微微变了变,摸了摸宗珩的头,“你母亲为了你吃了很多苦,你要始终记着她对与的生育之恩和爱。”
如果不是有了宗珩,宋忱也带不走自己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女儿。
宗珩十分乖巧的点头,和普通六岁孩子没有差别。
“宗珩好好听你外公的话,暂时不要回来 ,过几年祖父就可以接你回家。”宗革新笑道。
宗珩脸上也带起了笑,是的,用不了多久,“外公说最多五年,局势就会按照您想的那样发展。”
这话当然不是宋忱说的。
宋忱即便能根据眼下的局面判断会逐渐转好,但也看不到那么准确,那么肯定的说五年。
宗革新眼前一亮,他虽然在这里,但也不是真的始终没有跟外界联系,局势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肯定的说出这样一个时间,这就像是一个定心丸,让他越发精神。
“好好好好好。”宗革新越发痛快和兴奋,“这是你外公唯一有眼光的一件事!”
说完,又有些尴尬,他没带过孙子,但想一想这样在孙子面前说应该不太合适。
宗珩却在看身边的东西,略微皱眉,“爷爷…… ”
“他们给我了票,给我了钱,但我用不上。”宗革新摆摆手, “饿不死,我身体好着呢。”
宗革新当兵出身,再到建国后,怎么可能没有几个至交好友,没有几个衷心属下。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也是少数,他们的革命友情不是这些能阻拦的。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也不过就是坚持几年而已,不应该拖累人家。
战争的时候,什么苦没有经历过?脑袋都随时挂在裤腰上!
现在每天只是干活就有饭吃,这点苦才算什么?
“你外公明白的,你父亲那边,你先别管,也别去。”宗革新也想起来个事,交代道,“你也不适合留在这里,回去吧。”
想到那个五年时间,宗革新朗声道,“最多也就是五年时间,爷爷就去接你 。”
宗珩嘴角勾着,应了下来,“好。”
两人没说多久,宗珩就被赶走了,天色也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宗珩下山之后,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光很久,这才离开。
回到省城,宗珩就开始忙活,安装电和电话都不是简单的事,他要做的准备很多。
还有就是给葫葫买东西,吃的,喝的,用的。
宗珩想要亲自把自己选的东西送过去,但来不及,宋昱杰催促,“该走了。 ”
宗珩紧了紧手,又展开,“好。”
五年,五年之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到积极身边,守着葫葫长大。
第二天一早,葫葫就醒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奶,“奶,小哥哥。”
王凤珍愣了一下,她以为葫葫第二天应该是能忘了的。
她刚要解释,葫葫自己快速将衣服穿好,就已经拎着兔子开始推,“找小哥哥。”
兔子这会还在床上,“吧唧 ”直接瘫在了床上,直接装死了。
王凤珍忍不住又笑出声,“葫葫,兔子也怕疼,轻一点哦。”
葫葫收回手,乖巧点头,“是……毛厚。”
王凤珍:……
这才一个晚上,你又找了个理由?
葫葫这回只伸了一个指头,戳了戳,“找小哥哥!”
好了,今天又是找宗珩的一天。
王凤珍希望兔子能坚持的稍微长一点,至少不要让葫葫过来问她就好了,王凤珍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可中午饭吃完,兔子不见了……
葫葫委屈巴巴的站在王凤珍旁边,“兔子。”
“……”兔子每天都有那么一会时间出门,找一些药草回来“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