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馨本来还纠结阿娘断自己零食,听陈留问自己来意,她又忘了烦恼,兴致勃勃的问陈留,
“阿娘,我可以跟阿菀一样,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吗?”
陈留不假思索道:“当然不行!”
谢宁馨满脸失望的问:“为什么不行?”
陈留说:“你才多大?怎么能一个人住?”
“那阿菀不是更小?”宁馨说。
“阿菀不一样,她是没有爹娘在身边,所以才自己一个人住。”陈留耐心的跟女儿解释,“可她也会天天来我这里。”
宁馨道:“那我也可以天天来看你啊。”
陈留耐心尽失:“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商量!”宁馨瘪了瘪小嘴,眼眶有点泛红,陈留头疼说:“你去找你阿耶,要是允许他,我也允许。”她不信郎君会答应让女儿搬出去,这种讲道理的事还是交给郎君来做比较好。
“好!我这就去找阿耶!”宁馨开心的跳起来。
“回来!”陈留忙喊住女儿,“你阿耶还没回府,你去哪里找?”
宁馨不情不愿的站住,回头问陈留:“那阿耶什么时候回来?”
陈留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找我作甚?”谢简清朗的声音自屋外响起,陈留和宁馨同时双目一亮,“阿耶!”宁馨快步走出内室。
屋外谢简正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阿菀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僮儿,僮儿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木笼,里面各装着一只毛色纯白、眸如红宝的小兔。
谢宁馨惊喜的问:“阿耶,这兔儿是你送我的?”
谢简说:“不是,这是太子送你的,你跟阿菀一人一只。”
陈留问:“太子怎么会想到给宁馨和阿菀送兔儿的?”
谢简说:“这是外邦进献的玉兔,毛色雪白纤长,宫里的宫妃、公主都喜欢,太子特地匀了两只出来。”他没想到太子居然还记着阿菀。
“阿娘我要!”谢宁馨蹦跶着要去摸玉兔,却被陈留拦住,“等洗干净再说。”
谢知好奇的看着两只幼崽,这有点像安哥拉长毛兔,但又不完全像,有可能是长毛兔的原生品种。
“你让宁馨做什么?”谢简将孙女放在陈留身边问。
陈留没好气的说:“她想一个人住,还想要一间单独的院子。”
谢宁馨喊道:“对!阿耶我是大人了!我也要一个人住。”
谢简微微颔首说:“好。”
谢简的话使宁馨欢呼、却让陈留震惊,她恼道:“郎君,你怎么就答应她了!”宠孩子也不能这么宠。
谢简对妻子说:“宁馨来年就满七岁了,再有几年就该说亲。她不喜诗文,我也不强求她,可管家理事总要懂。我们先给她一个院落,让她学如何管家,以后家里的女孩子到了七岁都要如此。”
拓跋鲜卑仍留着传统风俗,寻常人家的孩子十三四岁就会成亲,谢简不觉得女儿太早成亲是好事,但此地习俗就是如此,他要迟迟不发嫁女儿,不仅对女儿名声有碍,还会让女儿错过如意郎君。
“就算不会又如何?难道我们还少了陪房?”陈留不以为意,她嘴上说要严格教导女儿,可到头来最疼宁馨的还是她。
“别人会不如自己会,我们又不能护着她一辈子,这些事她总要懂的。”谢简坚持,他见陈留还有些犹豫,好笑的说:“只是让她跟我们分住两个院落,又不是不让你去看她,等她玩上几天,说不定自己跑回来找你。”谢简对次女期待不高,她能做到第一天独居,晚上不哭鼻子来找他们就好。
陈留笑道:“郎君不是说让宁馨自己管自己吗?又反悔了?”
谢简说:“总要给她适应的时间,她在我们身边还能慢慢学,不懂有你我教她,等到婆家没人会教她。”
谢简的话让陈留想了好一会才道:“那我让人把西苑整理出来。”她准备让女儿当王妃,做王妃可不能不通俗务,不然会被宫中刁奴为难的。
谢简道:“先不急,我还想把院落都翻修一次,起码让孩子们都有一个暖阁。”
陈留吃惊的说:“这样开销是不是太大?公主府也没那么多地方。”陈留也不小气,可想想家里有四个女儿、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有婉姬肚子里的一个,这么多孩子,都一人一间院落吗?公主府也没这么大的地方。
“就宁馨和阿菀一人一间。六娘和二郎先随你住,等大一些,就让她跟四娘、五娘住一间,大郎和二郎跟我住外院。”谢简说,他是嫡女庶女一样教养,但不代表他嫡女庶女相同待遇,没这必要。
他是驸马,不是外戚,冯太后的弟弟可以所有的女儿不是入宫就当王妃,他最多能让阿菀入宫、宁馨当王妃,别的女儿想高攀只能全凭机缘,没必要把庶女的心养大,免得她们闯祸。
陈留这才放心,她再贤惠也做不到把庶女当亲生的看。
谢简又对宁馨说:“宁馨,阿耶还会给你两间铺子,铺子每年的收益都归你,这笔钱你自己拿着,想怎么用你自己想,平时的月钱我也会照样给你。”
陈留不解的问:“郎君这是为何?”
“女孩子大了,总要手里有些余钱。”谢简含笑说。
陈留想到步六孤宗言给阿菀的两间铺子,心里暖暖的,郎君这是想补贴宁馨,即使陈留不缺这些钱,她感动谢简的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