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尔克抽出匕首,猛地一下把自己领口那一截衣料给割了下来。
苏白月的手失去了支撑,尾巴自然也垂了下来。
软绵绵的大尾巴蔫了吧唧的搭在治疗舱边缘,被霍希尔克抬着,塞了进去。
虽然戴着手套,但男人还是能感觉到那根尾巴在他手里的触感,蓬松细腻,看着虽然大,其实也只是毛发的视觉观感而已。
不过真的是很舒服,怪不得军事基地那些男的就愿意找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来压。
霍希尔克有一瞬失神,但他很快就松开了那根尚带温度的毛尾巴。
后面,露西嘉丝也一起进来了。
她看着安静躺在治疗舱里面的艾利贝拉,双眸怔住,一动不动。
原来,这就是艾利贝拉。
透明的治疗舱里,面色苍白的小东西颤着眼睫,浑身发抖,她抱着自己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半张脸埋进去,然后慢吞吞的蜷缩起来,寻找了一个最安全的睡姿。
随着治疗,小姑娘的脸渐渐显出红润色泽。像是染上了两朵天然胭脂。
头顶的那一对猫耳朵也缓慢放松下来,穿着纯白睡衣,露出两截又细又瘦的胳膊腿,就连脚指头都泛着微微的圆润粉。
整个人白软软的像团可口的棉花糖。
“我不知道她在你身边。”露西嘉丝的喉咙干干的,那张明艳逼人的脸上显出干涩的笑。
霍希尔克从来不让女人近身。
这是露西嘉丝第一次在他身边看到女人。
露西嘉丝觉得口中泛起苦涩。
霍希尔克站在原地,没有动。
“霍希尔克……”露西嘉丝盯着霍希尔克那张风靡了星球千万少男少女的脸,喃喃道:“她是,帝国派来的……”
露西嘉丝知道自己很卑鄙,可是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嗯。”霍希尔克点头,率先转身离开。
露西嘉丝悄悄的吐出一口气。
还好,霍希尔克跟平时没有两样。
……
安静的治疗室里,苏白月蜷缩着,沉沉睡着了。猫耳朵乖顺的垂着,猫尾巴也被营养液浸湿。
她整个人被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暖洋洋的像是在母胎里。
治疗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换过了一套整齐军装的霍希尔克一个人去而复返。
他站在治疗舱前面,双眸轻动,缓慢开启了舱门。
“滴滴滴……”治疗舱发出警告声。
霍希尔克充耳不闻,只是褪下自己手上的白手套,然后弯腰,捞起了苏白月飘在营养液上的一缕碎发。
霍希尔克的指尖捻着那缕柔顺的碎发,缓慢摩挲。
在营养液的冲刷下,黏腻的金色染料沾湿了霍希尔克的指尖。
小女人的头发渐渐透出最纯正的黑。
那是被帝国视为不详的黑色。
霍希尔克站在那里,沉静良久。
治疗舱还在不断的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
苏白月睡得酣熟。
霍希尔克伸手,按住了治疗舱。
治疗舱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苏白月不适的动了动身体,将怀里的尾巴抱的更紧。
霍希尔克取出匕首,割下一缕黑发,塞进口袋里,然后抬手,关上治疗舱。
温暖的液体再次回归。
淡蓝色的营养液将苏白月彻底包裹。
躺在里面的小女人披散着一头纯黑的长发,极白的小脸,殷红的唇,颤抖如蝶翼的眼睫,衬出令人心动的美。
霍希尔克想起了那朵他在地下城拍卖买下的极地花。
真是,漂亮极了。
第105章
当苏白月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容嬷嬷卡丽娜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眼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苏白月软绵绵的抱着被子坐起来。
她身上盖的被子是专门从罗多贝尔家族里带过来的。因为普通的被子太厚重,根本就不适合她,闹得她睡觉的时候常常感觉自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所以德莱尔就特意去外面寻了蚕丝回来给她做成被子。
蚕丝被软绵绵的像云朵一样,一般没有人会用它来做被子,只有苏白月感觉良好,非常喜欢。
作为艾利贝拉的亲哥哥,德莱尔对她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而在她被送给霍希尔克的前半个月内,德莱尔对她的态度却是突然转变,甚至到了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的地步。
苏白月知道,这是德莱尔在弥补她。
因为德莱尔知道,孱弱的艾利贝拉终归只是罗多贝尔家族的牺牲品。所以德莱尔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满足艾利贝拉的遗愿而已。
他把艾利贝拉的每一句话都当成她在死前的最后一件事去做。这使得他表现出了极端而无限的包容。
苏白月垂眸,看到自己垂散在腰间的漆黑长发,终于是明白了卡丽娜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的金色头发消失了。
应该是在治疗舱里面的时候被冲刷掉的。
罗贝尔还没走,苏白月必须尽快找到他再染一次头发,不然就她这头黑发,如果这样贸贸然然的走出去,可能会被塞进臭水沟……哦,不,这个星球没有臭水沟,所有的一切都能有机分解。
她应该会被有机分解。
在容嬷嬷虎视眈眈的眼神下,苏白月走进更衣室,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