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一噎,还真没办法反驳,她哑口半晌,继而才道,“宋雯,我不知道家里人怎么跟你形容我嫁给我先生的原因,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嫁给他钱,我喜欢他那个人,即使一穷二白,我会照样嫁他。”
“可是一穷二白,他就不会是吸引你看向他时的那个样子。爱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你的观点很钻牛角尖。如果你真的一点不犹豫,就不会一遍遍告诉我你的为人处世。你还在向往你的爱情不是吗?”
“真好。”宋雯望着她羡慕的笑,“你虽然失去了曾经,但现状让你满足。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爱留在了曾经,现状又让我不满足。所以没有你有福。”
明熙叹一口气,望着眼前在窗边观雨的优秀女孩子,做最后一声劝告,“婚姻是终身旅程,你自诩聪慧,就该做最明智的选择。”
话是这么说,但别人的所谓最明智选择,结果不一定是偏向爱。
晚上费忆南回来,明熙把表妹的婚事和他简单的一提,他一边在跑步,一边简单提几个字的意见,相比她的忧心忡忡,他剑眉连动都没动一下。
好像看惯了他人对待婚姻的随便态度,一点也不惊讶好奇。
明熙就不跟他说了,从健身房退出来,一个人在卧室整理画册。
老房子被卖出后,母亲将她以前的画作全部打包带过来了,用箱子装着摆在露台,她最近才开始陆陆续续整理。
奇怪地是,这三大箱的画作,有一只用半米高的画筒装着的作品,在筒里竟然拿不出来,因为需要密码,而看画筒上标着的日期正是她高考结束后装进去的,这是失忆的部分,她怎么可能找回密码。
所以捣鼓了一下午,到此刻拿起来还是一筹莫展。
费忆南洗好澡从健身房出来,看到她抱着那个筒左看右瞧,不由地好奇发问,“这什么?”
“我高考后装进去的,还带密码锁,试了很多次都不可以。”明熙说着又当着他面对着那个密码盘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你看不行。”
“给我看看。”费忆南盘腿在毛毯上坐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在研究这项艰巨的任务。
窗外天色已黑,细小的风雨在作怪,碧绿的树叶一片片被吹打在玻璃上,然后这些小叶片也一齐好奇地打量着两人手里的东西。
费忆南转了两组数字失败,正准备转第三组时,他黑眸中的光忽然一起,如被猝然点燃的蜡烛,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丰富情愫而忽明忽灭,明熙一直在关注着数字盘,没注意到他逐渐泛红的眼角。
只是他再开口时,声音特别沙,惹得她奇怪抬眸一看。
“明天再研究。我们先休息。”
他竟然主动说累。
明熙失笑,半咬着唇点头。
费忆南把画筒放回箱子里,在明熙眸光没注意到的角落中,深深用指腹摩挲那些因时光而泛黄的痕迹。
她高中的画作,密码,会不会与他有关?
费忆南心中好奇又微激动,但是不想当着她面打开那些记忆,他想独自一人默默品尝她当年的心态。
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哄回到床上。
两个已婚的人,到床上自然是干那事儿。
“轻点儿……”明熙害怕动静传到楼下去,因为下大雨,二姨母女两个还在楼下入住,被外人听见了,就难看了。
“你不快乐吗?”费忆南这种关头还神色自如的问她快不快乐。
明熙只想给他一巴掌,她也真这么做了,一巴掌打在他腰腹上。
他笑,低下头来吻她。
结束时,她累地闭上眼睛,半边脸趴在柔软的床铺里,一动也不动......
费忆南有点清醒了过来,俯身,轻轻在她身上查看。
“我没事好不好……”明熙声音又羞又幸福。
让他快乐,她觉得比自己满足了还要幸福。
“对不起。”费忆南声音却轻轻发颤地道歉。
他觉得自己没有顾到她。
“你饱了吗?”她却话里有话得问他。
“饱了……”费忆南瞬间失笑,奖赏似得在她唇峰上一吻。
“我饿了。”明熙眸光带笑,这种时候只要说自己饿了,他就会马上从低迷情绪中抽离,然后下楼立即给她做吃的。
“等着。”他果然从命。
明熙趴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扔掉套子,然后随手拿纸巾擦了擦,套上长裤,拿起外套随便拉起来,高挑利落的身影打开门往楼下去了。
她猛地吐一口气,然后原形毕露,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床上喘,这事儿真的太耗体力了……
楼下,一片安静。
费忆南打开灯,径直往厨房走,经过门厅,却目光一紧,“宋雯?”
“姐夫?”宋雯穿着长睡裙站在玄关,听到他声音,背影明显惊了一下,接着回头,一脸惶恐地对上费忆南的视线。
费忆南眸光锐利,即使一身柔软的家居服也丝毫不减他整个人的锋利。
宋雯与他目光对视几秒,撑不住,老实交待了,“我未婚夫来看我。不过刚才已经走了。”
费忆南却只是意味不明勾唇一笑,“怎么不让他进来?”
“他……”宋雯目光闪躲。
“你知道他以前追过明熙吗?”费忆南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如惊雷。
宋雯面色一白,手指紧紧扣着裙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