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眼睛似春光乍泄,里面光线起伏跌宕,渐渐聚了笑纹,但不仔细看,是看不透他那丝珍贵的笑的。
明熙心情平复许多,其实,在早上他一声不吭换好衣服拖行李上车的时候,她就想和他服个软,但慢半拍就错过了,这会儿他竟然主动找回来,她心情别提多雀跃了,但语气还算矜持,“你怎么回来了?”
“安排两位副总去了。”他声音平淡。
“不要耽误工作。”她脸上有些燥热,想着他留下除了哄她,还有两天后就是她的排卵日,这不得要干点羞羞的事么,早上可才刚吵完架,立时就要没羞没臊相对,实在太尴尬了。
明熙脸皮薄,简直不敢再抬头看他,幸好这时候,三表姐对石头的体重不堪重负,把人送给了费忆南。
“心心,你还要跟我吗?”明熙就主动喊心心,她觉得有两个孩子在得话,才吵过架得两个人就不至于尴尬。
却没料到心心正要兴高采烈过来,被她妈一把搂住,抛绣球一样丢给大姐夫,“别打扰他们一家三口了。”
说着,在众人一阵诧异哄笑中,他们那批人先行往上爬。
寂静的山道上,瞬时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石头可以忽略不计,小男孩子不像他姐姐爱说话,一直闭着眼睛在费忆南身上养精蓄锐。
“他重吗?”明熙没话找话。
“不重。”
他两个字回完后。
又一阵尴尬沉默。
简直了。
明熙简直无奈,她歇了一会儿,看着他往上爬上去的背影,嘴巴张张,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她在一块凸起来的小石块上找到话题,“你看啊,这玩意很容易让人崴脚,你上午出门穿皮鞋,幸好知道换登山鞋过来,你看我,我还穿了速干衣,你热吗,裤子裹腿吗?”
费忆南穿的运动裤,她居然问他裹不裹腿。
“我没有练武术,不裹腿。”他轻笑一声,回答。
山边鸟鸣叽叽喳喳,一如明熙砰砰乱跳的心。因为他笑了。
后面的路她都不知道怎么轻松的就上去了。
一直跟在他后面,偶尔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和石头说着什么,大概是给小家伙解闷,采了好几种山上的野果给小家伙玩,他真有办法,石头那幼年老成的不苟言笑脸竟然被他逗地哈哈大笑。
明熙在后面惊呆了的同时,又忍不住附和几声的发笑。
“你看你多会带孩子,咱们自己要一个,以后宝宝跟你关系一定好。”
费忆南不说话。
背影虽然在等她,但根本吝啬转过来。
明熙主动搭讪了一路,他还这样,她就有点生闷气了,抽了旁边一根枯木棍,狠狠在旁边的蕨类丛上敲了一下。
一不小心,暴力值过度,一把抽到费忆南的小腿上去了。
唰地一声——
明熙听到了棍子抽他肉时发出的巨响。
她一下受惊,猛地后退一步,正好看到他仰起头,对天嘶了一声。可见之痛!
“啊……”明熙捧着自己下巴,棍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一个劲儿的龇牙咧嘴替他疼,“啊,啊,啊……”
啊半天也不知道去察看他伤势。
费忆南小腿肚被她抽的火辣辣疼,没好气侧瞟她一眼,她样子实在蠢萌,他忍着不笑,但失败了。
“断了。”他站在那儿,破罐破摔的笑颜。
“啊老公……”明熙巨心疼地跑过去对他俯首称臣,“你坐,你坐——”
她对着发白的台阶吹了一口气,将尘土吹走,然后挽着他胳膊,扶他坐下。
费忆南享受着她的服务,眼神里偷偷藏着笑。
明熙把他裤腿卷起来,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腿,然后两手在里面一通乱找,终于在黑色丛林里找到一条七八公分长的火红抽痕,她一边给他伤痕一通揉按,一边弯着腰在山道上公然对着他小腿吹气。
费忆南忍笑着,“可以了。”
“不疼了吗?”明熙最后确认了一遍不到断腿的地步,然后伸直了身体,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她的行为已经耍了流氓,有自主意识的就去他干涩的唇上吧唧了一下。
打一棍再给一颗吻,这世上没有谁有她明熙做的这般得心应手了。
费忆南空着的手立即把石头的眼睛盖起来。
明熙会意,身子往前倾,加深了这个吻。
——正难舍难分之际,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天呐这两人是疯了——”是返回来看儿子的三表姐。
明熙吓地咬了费忆南的舌头,而他的牙齿又磕到她下唇,一阵兵荒马乱后,狼狈不堪地从彼此嘴上分开。
“天呐我可怜的儿子——”三表姐一把将亲儿子从他舅腿上抢回来,“这么年幼的单身狗——你们给他吃撑了我找你们算账——”
三表姐说着,哭咧咧地把亲儿子抱走了。
戏精附身,没跑了。
明熙觉得丢脸死了,还不知道三表姐到上面去要跟其他人怎么宣扬这件事,而且对方就这么把石头抱走了,她有点嫉妒,于是哼了一声,望着石头远去的小胖手,对费忆南说,“咱们回家就生一个。”
“继续。”他却只想着刚才的吻。
“你够了。”明熙羞愤,过了一会儿,又嗡嗡地从他肩头低笑,“不准伸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