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放学路上就这么玩儿?”明予安的声音带着怒气,不管在场是何人,这通火是对她发定了。
“哥哥。”明熙声如蚊蝇。她平时可不怕他,这会儿是有特殊人物在场的原因。
“这是?”那位帅哥显得很惊讶,声音压着笑。
“我妹妹明熙。”明予安说。
“明,熙。”那人念了遍她名字,眸子半眯笑看着她。
明熙已经把两只眼睛全部睁开,她脸颊在夕阳下晒的发粉,因为害羞,又加了点番茄色进去,少女气质全然铺开,惊心动魄绽放着。
她没有旁的视角得知当时费忆南心里是怎么想她的,是蠢,是傻,还是可爱呢?
那人后面就没再说话,她的同学们不断和明予安道歉,明予安以毕业多年老学长的身份将几个女孩子挨个谈话了一遍,确认她们以后不会在站台打闹,才放了人。
“哥,你真啰嗦。”等明熙坐上了明予安的后座,她双手搂着他腰,这才终于释放地对他抗议。
“你是我妹,当然得对你负责。”他仍心有余悸,一边骑车,一边空一只手死按着她手背,“抱好我。”
“哼。”明熙极小声哼一声,但双臂还是乖乖地抱紧哥哥腰,然后半边脸颊贴在哥哥打完球后带着微微汗味的背脊上。
她不嫌弃他。
他同样也不会嫌弃她。
哪怕她又笨又蠢,在他朋友面前,他还是大声自豪笑着夸她画画比赛又得第一名。
“妹妹好乖。”几乎被迫听了一路的费忆南,很给炫妹狂魔面子的低低给了一声夸奖。
两辆自行车并行,明熙坐在明予安身后,面对着他的朋友,费忆南在夸那声妹妹好乖时是眯着眼睛看着她时说的,妹妹好乖……明熙心跳如雷鼓了一路。
回到家中,她跳下明予安的车直接往自己房间跑。
然后像个偷窥狂一样趴在窗户边,悄咪咪往外偷看。
院子里,紫藤花树下。
两个年轻男人在洗手台上洗着双手和脸,谈笑风声。
明熙想加入他们,但阅历与学识限制了她的脚步。
“明熙,替哥哥拿条新毛巾来。”明予安在院子里喊她。
“好——”明熙大声喊出去后,才发现自己蠢透了,她竟然就在窗户口,猝不及防朝他们大声回,不是摆明了自己在偷窥吗?
果然,费忆南听到她声音,立即扭头看窗户。
俊朗脸庞上的水珠,一颗颗清透往下滴。
明熙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然后艰难无比的打开自己柜子,找了新的,但是画着小兔子图案的毛巾,拿到院子里递给费忆南。
“学长。”主动喊他。
“学长?”费忆南笑。
“妈妈是你老师,我叫你学长没不对呀?”明熙大眼睛勇敢地直视着他。
费忆南再次失笑,他接过她手里的小兔子毛巾,声音清浅似空灵乐器,“我只是惊讶,没被这么小的小孩叫过学长。”
“我不小了。”明熙想说你也太大男子主义了,我们之间顶多差六岁。
“太小了。”他仍是固执说她小。
明熙怄坏了,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她小的优势,听说连近他身都不可以。
费忆南在学校里叱诧风云,每个女生几乎都知道他,连母亲有时候都回来说,这个学生太出色了,不做研究可惜了。
可明熙觉得,费忆南那种有着高原之鹰一般眼神的男人不该伏案而作浪费时光。
他有更广阔的舞台,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其实在他来家里吃饭前,明熙是不知道他那么多事的,那之后,她装着好奇断断续续和明予安打听后才知道,他是正宗的abc,在美国出生,十八岁后才放弃他国国籍回归的中国,不过哥哥也说,费忆南小时候在国内成长的时间较多,所以他现在主要事业是在国外,但和国内的联系非常密切。
哥哥还说,追他的姑娘能从A大紫荆球场排到校门外。
明熙信了。
因为她也成了那些姑娘中的之一。
而且还是最小的那个。
费忆南不喜欢幼齿的。
他高中时就在外面创业,大学各个名校念的跟玩一样,A大没呆满一年就回到美国麻省,这种智商卓群的男人,他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会喜欢无知到在公交站台边打闹的小学生一样的女孩子?
明熙不敢想他具体喜欢什么类型的,因为一想就很痛,以她目前状态,好像永远达不到他的高度了。
即使她考上的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
新学期开学,她看到班上那些蹦蹦跳跳的男孩子,简直打不起一点精神,幸好同桌高玉墨是个很有趣的人,她勉强说服自己喜欢这个班级,然后开开心心在里面奋发向上,即使离费忆南的位置很远,她也要一点一滴,像个永不放弃的蜗牛一样,一步步往上爬。
这些热情的勉励语言,在明熙的书本上随处可见。她每想一次费忆南,就抄一句鸡汤,小女孩遥不可及的暗恋大多都是这种自怨自怜。
好在,她为爱忧伤时别人看不出来,他们都以为她毫无牵挂,所以莫名其妙她收了一大堆情书,可以当柴烧的那一种。
还有些比较含蓄的,偷偷喜欢着她,在上课时间默默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然后又被老师抓到的那种老实害羞男生。
“哥你知道吗?我还是很有优势的,就是这张脸,号称初恋脸,我们学校啊有至少一半的男生喜欢我呀。”某天周末,明予安从学校回来,又被她逮到旁敲侧击打听费忆南的事,可惜她这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一无所知,她心思百转千回了之后,自我安慰的说起她这张脸,心说,至少在长相上,她还是可以和费忆南相匹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