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两步上前,拉住陆盼盼。
“你干嘛?”
陆盼盼回头就把衣服塞给顾祁。
“给你,我要走了。”
顾祁漫不经心地接过衣服,问道:“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
陆盼盼低声道:“有事。”
顾祁把衣服拿出来,伸手掏了掏袋子。
陆盼盼一看,立马转身就要走。只是一步都还没跨出去,就听到他说:“我糖呢?”
陆盼盼脚步一顿,没回头看顾祁:“糖?什么糖?我不知道。”
正好上课铃声打响,陆盼盼连忙说:“你上课吧,我回去了。”
*
从教学楼到排球馆,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林荫大道。
风一吹,陆盼盼就冷得抱紧了双臂,并且随时都有打喷嚏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因为顾祁一句“我好冷”就走这么远的路送一件衣服过来。
大概是因为发烧了,脑子有点不清醒。
两个女生从小径里拐出来,就走在陆盼盼身后。
四周很安静,所以陆盼盼能清晰地听到她们的对话。
“大下午的美好时光你不睡觉居然跑去给你男朋友送水?他没手没脚吗?教室楼下不是有贩卖机吗?”
“你没有男朋友你不懂,这是情趣。”
陆盼盼打了个喷嚏,回头看了两个女生一眼。
一高一矮,一个双马尾,一个短发,看起来还跟高中生一样稚嫩。
“是是是,就你懂,反正我有了男朋友我才不会这样。”
“那也得等你有男朋友再说。”
“唉……”
“我说你眼光也不要太高了,金融2班那个顾祁一看就不好追啊,高冷得一批,多少人勇攀高岭摘花却摔得尸骨无存。”
陆盼盼脚步一顿。
嗯?
高冷?????
陆盼盼揉了揉耳朵,她肯定是听错了,她们说得“顾祁”肯定不是她认识的顾祁。
走了没几步,身后又响起两人的对话声。
“我也知道,算了吧,唉,他最近好像是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谁啊?是那个舞蹈专业的,就是上过电视那谁吗?”
“不知道啊,就有一次,我晚上回来晚了,在学校里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件女生的衣服,那你说……”
“那多半是了吧。”
陆盼盼:“……”
不是!
*
临近比赛,日复一日地训练,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陆盼盼能感受到球员们的紧张,甚至有时候会犯一些基本小错误。
但是这种心态问题段时间内无法解决,她也相信这几个月来,允和的实力增长依然能对付理工大学。
所有事情搞定后,陆盼盼又专门看了看庆阳大学这次的抽签分组,他们确实在不同分组,单循环的时候允和不会撞上庆阳,但是交叉淘汰赛的时候很大几率会出现在同一赛场。
虽然离职的时候跟庆阳的人说过,以后可能会以对手的身份跟他们站在同一赛场,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感觉还挺微妙的。
吴禄走到陆盼盼身后,问道:“盼盼,你跟庆阳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陆盼盼诧异地问:“冯教练跟你说的?”
吴禄:“那倒没有,我就是想着吧,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要不是闹了什么矛盾,也不会从庆阳来允和吧?”
陆盼盼笑了笑,没说具体情况,只是说确实有些矛盾。
吴禄也没多问,联赛近在眼前,时间紧,他也没心思去听八卦。
不过时间紧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岔子。这天晚上,肖泽凯出去吃烧烤,也不知道是吃到没烤熟的还是什么,上吐下泻,一晚上没睡觉尽跑厕所了。
拉肚子也不要紧,要买的是他拉到头晕眼花,在厕所摔了一跤,瘸着走出来的。
大半夜的送去校医院,陆盼盼和吴禄还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事儿。
集合的时候肖泽凯不在,陆盼盼和吴禄一问,才知道他还在医院吊水。
陆盼盼赶去校医院,看见他脸色苍白,可怜兮兮地坐在椅子上,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冷着脸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肖泽凯不敢看陆盼盼,顾左右而言它:“盼盼姐你怎么来了?医院里病毒多,你赶紧回去吧。”
陆盼盼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
“我有没有说过,临近比赛,不准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肖泽凯眼珠子到处转,就是不敢看陆盼盼:“我、我朋友生日,就吃了一点点烧烤,谁让那家黑心老板不知道弄的什么肉,我们所有人都拉肚子了,一会儿就去找他算账。”
陆盼盼盯了他一眼,把他手边的诊断单拿起来看了一眼。
“食物中毒……算你运气好。”陆盼盼抬抬下巴,“腿呢?”
提到这个,肖泽凯脸色骤变。
“我、我还没去看。”
他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一直忍着没去二楼的骨科,一方面是想先止住腹痛,一方面则是有点害怕,万一哪里伤得重了影响他比赛,那他宁愿不去看医生。
陆盼盼没再说什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等他挂完了吊水,问道:“能走吧?”
肖泽凯点头:“能能能!”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半弯着腰,朝陆盼盼笑:“看吧,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