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母闹离婚,叶妈妈当了很多年的家庭主妇,没有工作经验,跟着她甚至可能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而叶荣山不喜欢叶仁泽,所以心软的姐姐和胆小一贯顺从父母的弟弟就留在了家里,只有叶仁泽跟了母亲。
可就是这个决定让他妈妈一直后悔至今。
当年他知道姐姐自杀几近奔溃,要不是母亲求他,他真的会拿着刀子去拼命。
后来他一个人悄悄回去准备带弟弟走,但阴差阳错恰好申昕被他那个丧心病狂的父亲绑了。他没想过救她,一个满心仇恨的人怎么可能去管别人的死活,但耐不住弟弟磨,也听不得那小姑娘说话,后来他姑且答应出去后给她家里打电话,可结果他压根没打。
那时候母亲已经改嫁了,嫁给了她过去的同学,叶仁泽叫他叔叔,那男人对叶仁泽很好,那晚知道叶仁泽可能回了家,怕出事,就来寻他。找到他们的时候叶仁泽正和弟弟在吵架,吵架的缘由就是那个小女孩。
后来那通电话是叔叔打的。
这也是叶仁泽后悔至今的事。
夜里凌晨,申昕依旧没醒,申书鹏催小雨回去,说她第二天还要上班,也催叶仁泽回去,说他坐飞机赶回来需要休息。
申昕父母对叶仁泽一直很客气,叶仁泽也知道他今晚不回去,申书鹏可能一晚上都会不停的催他,所以他只能离开等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上午,他去医院看到病房外已经换成了申昕妈妈,而那个男人依旧在等,同样的姿势,依旧是沉默。
温莹对叶仁泽的态度比申书鹏对他还要冷几分,叶仁泽知道她一直不喜欢他接近申昕。
当年温莹知道他是叶荣山的儿子后,一直猜测他是不是故意在接近申昕,甚至找到他恳求他不要伤害申昕。
叶仁泽明确了自己的意思,是朋友,没有报复,不会伤害。
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在申昕认出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了。
他大二那年被一个刚入校的学妹追了几个月,这个学妹是个直性子,见了他无论身边有谁总要走过来聊几句,后来宿舍室友为了揶揄他,顺便就了解了学妹身边的几个漂亮女孩。
听到申昕名字的时候他愣了愣。这个姓氏不算太常见,加上当年的事本就是他们家的错,所以他不可能轻易忘掉。
只是他不确定是她,也没兴趣打听,后来倒是没想到申昕会主动先来找他。
他因为有工作要处理不得不离开医院,下午再去的时候那个男人依旧在,他主动坐在那男人身边问“你还好吗?用不用休息一下”
男人的声音哑的厉害“没事,谢谢关心”
临近傍晚医生告诉他们,一切迹象都正常,就看截止到明天中午能不能醒来了。
医生走后他看到那个男人捂了捂脸,一声痛苦的闷哼如擂鼓捣在他胸口让他溃的一败涂地。
夜里九点多,申昕的妈妈和一个小护士同时激动的跑出来告诉他们,申昕醒了。
因为病房只允许进去一个人,他们只能在玻璃外看她,他们看到申昕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半晌,手终于动了,再后来她开始微微侧过脖子看外面,眼神注视着玻璃外的某一处,片刻后终于勾了勾嘴角,是她在笑。
他们也笑了,包括叶仁泽,虽然他知道她盯着看的那个人不是他,她可能也不是对他笑,但他庆幸她平安无事,也庆幸自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的笑。
即使不能陪她青丝白发,他依旧希望她永远健康平安,永远清澈无忧。
第48章 番外二
申昕年后去公司上班,这期间她整整请了三个多月。
手术前申昕和公司请了病假,因为公司管理严格不能随便公开员工的个人隐私,所以同事们只含糊的猜到她不是有事就是家人或者自己生病了。
好久不来上班,工位都被取代了,而且莫名其妙和同事产生了一点生疏感,好在袁一鸣这个沙雕对她还跟以前一样,年后第一天上班大家还都不在状态,吵闹闲聊也没人管。
大家问申昕休了三个月去哪了?申昕答:前段时间有点事,后来事赶事又累病了。
大家客气笑笑也不再问,于是申昕便坐在袁一鸣旁边那个临时空出来的工位和他闲聊。
“别扯没用的,哪个病人像你这么满面春风?别欺负哥年纪小,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剪这么短?”
申昕眨巴眼睛“不好看吗?”
袁一鸣认真的端详一会儿,把她的脸瞧了好几遍“再长点更好看”
申昕哆嗦“你别这个样子看我,我未婚夫看到会吃醋的”
袁一鸣“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不是母胎solo吗?”
申昕翻白眼“你才母胎solo,我那是宁缺毋滥好吗”说着亮出了藏了一上午的手,手指上的钻戒还应景的闪了闪“前两天刚订婚”
袁一鸣“我日,真的假的?”
申昕“真的”
“谁啊?”袁一鸣还是不大相信。
申昕扬着嘴角“你不认识,不过婚礼我可以邀请你来,到时候随便看”
“滚”袁一鸣咆哮“以后超过五块的消费不要喊我,更不会参加婚礼,老子要攒钱”
“呦,您可真现实。在北京五块钱你只能啃包子,连杯豆浆都买不起,友情提示,楼下的711,一个酱肉包都要三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