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似蓁被转得头晕,但是不敢乱射。
听着周围的惊呼声,刁似蓁差点站不稳。
上面的皇帝也看得头晕,连连眨眼,笑着摇头:“这场怕是难了,就算是朕年轻的时候,恐怕也很难射中,朕看着都头晕。”
皇后笑道:“皇上自谦了,您当年骑在马上,飞越陡坡,于半空中射中远处逃跑的雄鹿,那箭术可是当世一绝,那一幕,妾身还深深记得呢。”
高贵妃娇笑:“皇后娘娘说的是,皇上就是这么仁爱,他呀,这是给人家小姑娘铺台阶呢。”
刁似蓁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心里一松,放下箭来,左右是三局两胜,她这局失败也没什么关系。
“我放弃,万一没射中苹果,射中旁人,那就是误伤了,我可不想伤人。”
“这孩子,真是个心善的,放心吧,那些箭都是处理过的。”
高贵妃的话安慰了四周的人,但是却一点也没安慰到中心的刁似蓁。
谷修言远远地看着她,满脸都写着担心。
刁似蓁很熟悉他,见他左手一直护在腰间,便知他是摸着匕首警戒着。
心里便越发觉得高贵妃可疑了,看着四周的舞姬们,刁似蓁暗暗积聚力量。
最后一场,很有难度,非常考验能力。
刁似蓁要被蒙住眼睛,进行盲射。
而那个舞姬会在手腕、脚腕系上铜铃,与其他舞者一起,依旧围着刁似蓁舞动着转圈。
刁似蓁要先在原地转上十圈,然后才能开始。
十圈后,头很晕,蒙着眼睛的情况下,她连站立都很困难,不过她这人很不拘小节,直接两一分,扎了个马步在原地,姿势丑不说,还非常不雅观。
这一动作,顿时引来不少嘲笑声,四周的议论声也嗡嗡地响起。
原本铜铃声便不是很好捕捉,这时再加入人声、笑声,刁似蓁便越发抓不住那微弱的铃声了。
她了不着急,很稳住自己的身子,感觉不到晕了,这才站直静静聆听。
叮铃——叮铃——叮铃
铜铃在有节奏地移动着。
刁似蓁听了一会儿,把握住了铜铃移动的规律,弯弓搭箭,不动如山。
四周的人也都安静下来,整个大殿只有铜铃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刁似蓁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就像一只静待时机的猛虎。
耳朵突然一动,刁似蓁听出铜铃的位置已经到达她心里的预定地点,手一松,在叮铃声再次响起时,箭支已飞至响铃处。
刁似蓁心里一直戒备着,所以在射箭时,箭尖是略有向下的,这样不管她是不是射向皇帝的方向,箭支的走向都不会飞到台阶上方的皇帝那里。
可是刁似蓁没想过,她有这种谨慎的想法,人家自然也有对付谨慎做法的措施。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舞姬见刁似蓁射箭而来,惊讶、恐惧了一瞬,身体也跟着一个哆嗦,不自觉地躲闪到一旁,而她两边的人也跟着害怕地进行闪避。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箭支飞到她面前时没有射中她头上的苹果,却被她抬起护住头的手臂碰了一下。
而舞姬旁边的那人,在躲开时头发被甩起,恰在这时打在箭支身上。
两相作用下,箭支方向由向下变成了向上,已经逐渐脱力的箭支也被重新加持了力量,飞速射向目标。
“护驾!”德顺公公最先反应过来,胖胖的身体便要再次扑向皇帝。
皇帝身后的锦衣卫也举刀劈箭。
可是这些人的动作都比不过一个被暗中加了力道的箭支,连一眨眼的工夫都嫌慢的此刻,在场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像被定格了一般,直勾勾地看着那支箭。
嗖——笃!
皇帝的衣襟上印下一个圆圆的红点。
众人:……
锦衣卫:……
德顺公公:“幸好去掉了箭头。”
刁似蓁听到声音不对,忙扯下蒙眼罩,眼状狠狠一皱眉:“小心这些舞姬,他们有问题,我那箭根本射不到台阶之上!”
可惜刁似蓁话说的太早了,舞姬们被吓得纷纷跪地求饶,而高贵妃这时也反应过来,一脸气恼。
“好你个刁似蓁,竟如此大胆,对皇上动手,现在还诬赖到他人身上,说,你到底要什么目的,啊,还是说,你要行刺皇上?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把这个贼子抓起来!”
殿外的士兵呼啦啦涌进来,将刁似蓁团团围住。
舞姬们吓得更是不敢多动,在士兵们的脚下瑟瑟发抖。
“少吓唬我,这表演是你硬安到我身上的,这射箭形式也是你安排好的,怎么就是我居心叵测了?明明是你们高家居心不良,想在年宴上欲行不轨之事,你这个高贵妃里应外合,现在还想拿我做挡箭牌?当大家都是瞎子吗!蠢女人!”
☆、刺杀
“你!你!你这个无礼之徒!若是高家有反心,会自己动手吗?明摆着让人怀疑不成?而且,去掉箭头还是本宫出的主意,就怕伤着人命,现在倒是被你威胁了!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都闭嘴!”
太子站出来吼了一声,这才让慌乱的大殿安静下来,他没有让士兵们退下,这些人不管是刁似蓁还是舞姬们,都有可疑,不能不防着,而高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