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如此，他的仇敌，应该尽数汇集于天界才对。为何非要转生来人界，又为何要在人界布置下这两个诡异的阵法呢？
“你们终于来了。”
就在洛笙沉思之际，一个熟悉无比的淡漠声音响彻地下神宫，“可惜，诸位来晚了一步。”
“哗——”
不死河水中，有一朵巨大的黑莲缓缓升起。男子一身白袍不染纤尘，女子身披黑纱，体型曼妙，气息清冷如冰雪。
“羽无痕！”
洛笙眸子一凝。
眼前这两人，正是影皇与羽无痕。他们的神色都很平静，宛如神仙眷侣般飘逸出尘，却令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神君传人，深渊之子。”
羽无痕似乎刚刚耗费了大法力，脸色苍白，气息颇为虚弱。盘膝坐在黑莲中心，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切都结束了。”
“很抱歉，二位来迟了。”
“唳——”
这时候，元凰仙骨忽然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啼鸣！眸子亮起，犹如红宝石般灼灼，紧紧盯着那两个诡异的阵法。
“阵法已经布置完成，不必白费心思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洛笙等人的疑惑，羽无痕还颇有耐心地解释了一番，“此二阵法，为当年青帝所创。乃是玉石俱焚的最终一招。”
“阴阵名为‘血煞都天魔阵’，阳阵名曰‘妖灵开天圣阵’。任意单独一阵，只是普通的防御之阵。”
“然而，一旦将此二者结合……却会有天翻地覆之威！可逆转阴阳二气，令人界消散，天界、魔界重新合二为一！”
“……”
他的语气很从容，不疾不徐，仿佛正在向客人介绍自己珍爱的藏品。然而越是如此，洛笙就越是寒毛直竖，不寒而栗！
所谓三界，天界居于上，人界居中，魔界居于最下方。
天界、魔界犹如两片巨大的莲叶，人界就仿佛一根莲茎，将二者彼此联结。
倘若人界消失了……
那么，天界与魔界就会轰然撞击到一起！绝大多数生灵，都会在这一击之下魂飞魄散！
……即使侥幸活下来，天界、魔界也早已水火不容。彼此怀疑是对方造成了这一场绝世大劫，相互倾轧，血战不休，直至同归于尽。
这一刹，洛笙才深深觉得羽无痕之可怖。
第1435章 羽无痕的阴谋
这个男人就犹如幽魂一般，无牵无挂，执着地朝着一个目标前行。仿佛典故中的愚公移山，付出无尽岁月的心血，终于谋划出了如此一重天地大劫。
最巅峰时期，羽无痕也不过是一位大罗金仙。
然而……倘若他这一阴谋成功，却足以将天界的九位仙帝、魔界的十尊魔帝一网打尽！三界生灵万物，从此烟消云散！
“你疯了吗？”
面对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洛笙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这么做，会让整个三界彻底毁灭！将一切都毁灭了，又有何意义？”
当年的背叛者，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修士。且在漫长岁月中，这些修士也早已经一一陨落了。
何必呢？何苦呢？
为了漫长岁月以前的那一桩公案，就要毁天灭地，让整个三界都为之陪葬么？这么做，又有多少意义？
“深渊封印的力量，来源于三界众生的心念。”
对于洛笙的不可置信，羽无痕居然很耐心地为她解释了一番，“一旦众生尽皆泯灭，封印不破自解。”
“到那时，深渊君主自然就能回归了。”
他平淡地道，“既然苍天无道、生灵愚昧，还不如换一个意志来主宰天道！那人出手，定能缔造一个新的三界！”
“……”
对于这个疯子，洛笙已经哑口无言了。
这个人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也毫不顾及要付出多少代价。无限轮回，苦心孤诣无尽岁月，只为了创造一个全新的三界。
一个他心目中，所谓“正确”的世界。
“深渊君主……”
洛笙沉默了很久，终于又开口道，“你如何能确定，他会按照你的希望行事？或许，他会让一切更加不堪！”
“他当然会。”
羽无痕平静地道，“因为曾经为敌，我才更明白那个人的完美无缺。”
“天生九灵，演化出九系神灵。深渊君主，就是这九大神灵之首。”
“他本可以成为万族至尊，却心怀怜悯、看尽一切过去未来之困境。正因如此，才会选择孤身与生灵万物为敌。”
“漫长岁月的封印，他依然永存。哪怕是众生的意念集合，也无法压制他一个人的意志。”
“无尽岁月之中，唯有一个人曾有机会接近他。”
他看向萧祁，语气中有一丝惋惜和怜悯，“只可惜，你却自己放弃了。”
“放弃了全知全能，看尽一切过去未来的唯一机会……堕入俗子的情爱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呵，全知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