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真的没事，你没事就好。”
古亦昇的手机早就摔在了地上，四边都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身边的一丁点光，是两个人唯一的救赎。
“我恨你，我恨你……”木羽哭得狼狈，甚至还被口水呛到，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一手用力的揪着他腰侧的衣服，一手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背上。
“我没事就行了么，我情愿我有事，你以为你这样我会感激你么，你做这些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哈！”
她呜咽的声音就在耳边，可他却没有了去给她擦眼泪的力气。
古亦昇只感觉全身上下肌肉都放松下来了，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
四肢酥软，有点晕晕的，不是头晕，是很舒服的眩晕感，以及有脑充血的感觉。
还有种上头的感觉。
没有人发现，他的瞳孔在放大。
飘飘欲仙，就是这样吧。
木羽哭着哭着，嗓子疼得厉害，这个疼痛，让她慢慢止住了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稍微的平静了一点。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在哭。
木羽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古亦昇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压着自己。
她心剧烈一跳。
“古亦昇？”
“唔~”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感叹声，像是被顺毛的大猫发出的舒适。
奇怪，很奇怪，他现在怎么会去发出这样的声音？
木羽想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可是他的手劲比起刚才还大，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古亦昇……古亦昇……”
木羽用尽力气都没办法扯开他的手，两人拧在一起纠缠中，古亦昇忽然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怎么的，倒在了地上。
木羽也没有收住，被他拉扯得压在了他的身上。
“古亦昇？”按着大概，摸到了他的脸，木羽才惊觉他的肌肤竟然热得烫手。
木羽听不见他的回复，咽着口水的去摸古亦昇的手机。
他妈他就是个傻子，单枪匹马的，也不知道带点人过来，要是顾璟在这守着他怎么办。
打了求救电话，木羽用手机去照古亦昇的脸，
他的脸色红润，像是平日在床上高过之后，她不经意瞥见他的那样。
很爽？
“木羽……”古亦昇哑着声音，瞳孔没有焦距。
“我在……”
“羽毛……羽毛……”
“我在这呢。”
古亦昇一直在唤着她，可无论木羽怎么回复，他似乎都没有听到。
神色从刚开始的舒爽变成了痛苦：“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许走。”
“我不走啊，我就在这里……”
“你是鬼也没关系，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木羽咬着唇，用力的摇着头，也不管他可能看不见。
“我不是鬼，我是真切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唐素念都告诉我了……我不信，你在说假话……你骗我……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心如刀绞。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
“我不骗你，等你好起来，我一切都会告诉你。”
古亦昇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陷在了自己的迷魂阵中，无法自拔，无法逃出升天。
他感觉自己一时舒爽得快活似神仙——木羽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可一时又郁闷痛苦到了地狱——眼前出现木羽隐在黑暗之中，要离他而去的场景。
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就连大树都能被他连根拔起，心下一秒就会从嗓子里蹦出来。
木羽皱着眉的看他……如坠冰窖。
她大概猜到，那些药水是什么了。
……
“木小姐，喝杯姜茶先吧。”
解放军医院手术室门口，木羽缩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大外套。
平时精致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还有一些灰尘粘在上面。
吕梓易去给她买了杯热乎的姜茶过来，递在她面前，吸管都给插好在里面了。
木羽摇摇头，没接，魂不守舍的样子。
吕梓易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蹲下：“您先得照顾好自己啊，不然怎么有力气去照顾古老大。”
木羽闻言，鼻尖一酸，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用力的咬了一下唇，把下唇都咬破了，才含着眼泪的去接吕梓易的茶，呼噜呼噜的几口吸完。
吕梓易想阻止她，怕她被烫到，都还没来得及，
木羽没尝出什么滋味，把杯子随意的往旁边一放，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抬头看看手术室的门，不多发一词。
吕梓易是长见识了，什么时候见过运筹帷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面不改色的木翻译，有过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