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怒道:“便没有办法了吗?任由他气焰嚣张?”
“张华桀骜不驯,易骄傲自满,性格有勇无谋,现在他受主公宠爱,那只是一时的,您何不忍耐一阵子呢?”丁仪劝道:“时日久了,张华嚣张愈演愈烈,必为主公所忌,到那时再出手,岂不是事半功倍?”
曹植沉默不语,气狠了,然而曹操相信张华,他真是那张华毫无办法。
而曹操的想法则很简单,继承人需要慎重考虑,他要充分考验好两位儿子的能耐,才能下决定。
张春华气呼呼地回到家中,对曹昂告状,曹昂安慰她:“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父亲也不会将司马懿之妻赏赐给子建的。”
“我就纳闷了,我很少穿女装,也很少出门,之前几乎与他毫无交集,他怎么就看上我了?”张春华脸色发绿:“也不知他整日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断袖分桃都说出来了。”
其他鬼魂不仅没帮她排解其中火气,还火上加油:“所谓上行下效,有曹操与曹丕做榜样,曹植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这话是袁熙说的,他对曹丕绿了他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但他是如何看上春华的呢?春华整日做男装打扮,没有与他交集过,”典韦奇怪道:“真是奇怪。”
“怪人出怪事,我看曹植不是看上我,他是故意说出这话来试探我和仲达的,”张春华回味过来,严肃地分析道:“他与子桓正在斗鸡,我与仲达此前就一直与子桓交好,他想要离间我们,也想让主公猜忌我们!”
张春华的所思所想也有道理,鬼魂们窃窃私语,陈宫则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军切忌持身以正,以诚待人,如此也不惧怕他们的陷害。”
张春华点头,她低沉说道:“今日体会到主公对仲达的猜疑,我深刻体会到仲达与司马家的不容易,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能帮他什么,只能眼看着。”
“司马懿不是随波逐流的人,”郭嘉老神在在说道:“他定是在憋坏招。”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郭嘉,他一脸无辜地回望:“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们看我做什么。”
荀彧轻叹一声,拍拍他:“奉孝还是少说两句。”免得引鬼魂们众怒,又收拾他来。
对于张华是女郎,还嫁给了司马懿的事,荀彧惊讶极了,但真如鬼将们聚集在一起所说的话,死人,最好别再插手活人太多。
事情搞成这样,将张华送上现在位置的,可不正是郭嘉吗?留下司马懿杀身隐患的,也是郭嘉,对于这种自己挖坑不填,反而坑主公与张春华的行为,荀彧心软,不会打爆郭嘉狗头,索性眼不见为净。
曹昂对张春华说道:“我听丞相府中传言家母病重,我需回老家一趟,去看看情况。”
丁夫人病重?张春华惊讶道:“丁老夫人住在何处?子修哥哥要去哪里去看她呢?”
“母亲一直住在谯县,地处许昌以东,以我的速度,飞去来回只需一日,”曹昂温声解释道。
张春华牵起曹昂的手,给他输送阴气,以确保此后一点时间他能在外面自在游荡而不惧怕阳光。
“病重之人虚弱,轻易不要近她身才好,”张春华提醒了一句。
曹昂点头:“放心,我只远远看着。”他俊脸上满是凝重,想来丁夫人的状况不是很好,若是丁夫人真的病死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将母亲带回来。
张春华送走了曹昂,去往军中去点卯,现在没有战事,曹操又在重建洛阳,工作重心都渐渐往洛阳转移,张春华算着日子,距离自己去往荆州赴任时间越发近了,更是珍惜与家人的相处时光。
她走的路犹如逆水行舟,轻易不可出差错,等她去往荆州,张汪夫妇、柏灵、子元也会一同前往,唯独仲达与昭儿,难以与她同往,为此,张春华烦恼纠结了很久。
因曹植那日惊天动地的表白,张春华坚定认为他是为离间她与仲达而做,消息被有心人传到曹丕耳边,曹丕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对窃窃私语的下属们严肃说道:“传递流言蜚语非君子所为,况且还是事关曹家的家风与名誉?此事莫让我再听人提起,否则我就要下狠手去整治了,便是我就此放过了你们,这是若让父亲知道被人传开了,他也不会放过你们。”
丞相府中窃窃私语的官员们嘘声,不再谈论此事,曹丕对自己的下属们约束管理严格公正,以清明廉洁的吏治博得一片赞美之声。
私底下,曹丕对司马懿悄悄说道:“子建曾在父亲面前借你夫人的名义离间你与秋实,仲达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与秋实是清白的。”
司马懿愣住了,什么叫我与秋实是清白的?
他温和问起曹丕此事,曹丕将近日丞相府的流言蜚语转述给司马懿听,感叹说道:“子建此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父亲不会赞同他这样的做法,反而还污了自己名声,不值当。我知仲达与秋实乃君子之交,你们行得端坐得正,无需因流言而疏远对方,且不提子建之言有多荒谬,父亲不相信这些,我也不信你们会是那种关系。”
司马懿脸黑了一瞬,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对曹丕说道:“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应当为学、修行、立德以磨砺自身,而不是来与我这个无用的养马人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