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还要在事业和家庭上做出选择。
王向春看她并不是很兴奋,神色间颇有闪烁且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关切问道:“小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毕竟,任命之前并未跟她打招呼,万一她有什么不方便的,自己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面对如亲人般的王向春,长安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便把要结婚的事告诉王向春。
王向春一听,不禁猛地搓了搓手,歉疚说道:“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啊,小长,居然把你婚姻大事给搅和了,这严排长还不要恨死我呀!”
“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为了我好。”王向春为她做的种种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王向春低眉思索片刻,为难地说:“我们这行,临阵换将并非没有先例,可这个工程非同小可,中标公告上也是你的名字,如果把你替换下来,我怕工程甲方会觉得我们没有诚意,生出其他心思,影响到集团的声誉。”
“甲方要求我们这个月中就要去G省工地。时间不等人,我看这样,我明天再和班子成员开个会,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再去找甲方,商量换人的事。”王向春看着长安,宽慰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背上思想包袱,影响了结婚的心情。”
长安微微动了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想飞的野花
夜晚,严臻正组织排里的战士进行政治教育,宋志文出现在门口。
他冲着严臻招招手。
严臻像是打了剂强心针,从马扎上弹跳起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里,严臻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宛如两个发亮的灯泡,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连长,是不是……”
宋志文眨眨眼,刚想否认,却已被扑上来的严臻一把揽住腰,抱了起来。
宋志文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严臻!你!”
刚吼了一嗓子,察觉到不对,赶紧降下音调,呵斥道:“你还想不想见她了!”
没等话音落地,宋志文就觉得身子一沉,“咚!”脚重重落在地上,从脚后跟窜起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小腿。
“想!特别想。”严臻再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站着,眼巴巴地瞅着宋志文。
“你说说你,你说说你,一提起长安你就两眼放光,举止放浪形骸,哪里还有半分军人的模样!”
还‘活阎王’呢,痴情种还差不多。
“是是是,连长教训的是。”
宋志文瞪了他一眼,朝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去吧,营区大门,正等着你呢。”
“是!”严臻撒丫子就跑。
跑了几步,他忽然来了个急转身,朝宋志文抛出一个飞吻,“连长,我爱你……”
回声嘹亮。
响彻大楼。
宋志文一个跳脚,冲进一排宿舍。
“那个……那个……今天学什么?”他佯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背着手,问离他最近的战士丁海泉。
“学习,学习价值观。”丁海泉立正答道。
宋志文摆摆手,“坐下吧,继续。”
丁海泉坐下后,和其他人互相望了望,谁也没动。
“怎么还不开始?”宋志文拧眉问道。
“刚才……严排长正在讲军人如何树立正确的爱情观,他说到一半,连长你来了……”张晓屯指了指背手而立的宋志文。
爱情观!
好你个严臻!把思想纯洁的兵伢子都给带跑偏了!
宋志文愣了愣,咬牙切齿地说:“那你们,今天就好好给我谈谈对爱情观的看法。”
嗷!
侦察连一排的战士们顿时哀鸿遍野,一个个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
部队门口的公园里,温存的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严臻看着月光下眉目间添了几许柔和的长安,手轻轻一拉,把她拥入怀中。
“这么想我啊。”听说她来了,他心里的欢喜像是发酵池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朝外涌。真见到她了,更是跟见了珍宝似的,恨不能把她缩小了揣兜里带回去,以解相思之苦。
长安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咚咚有力的心跳声,原本杂乱不安的心情竟渐渐沉静下来。
“严臻。”
“嗯。”
“我……我……”张了两次口,却还是无法将所思所想讲出来,可见她真是遇到了难事。
严臻又不傻,如果刚开始见到她,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她耐不住相思之苦,深夜来探情郎,后来,看到她眼底眉梢那若隐若现的一丝轻愁,他就察觉出异样来。他看得出,她怀揣心事而来,只是不知这心事,与他有多大的关系。
可无论怎样,他总是向着她的。
长安在严臻鼓励的目光下,将晚间开会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严臻。
严臻听后,并未着急表态,他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低着头,半晌,没有出声。
不过也难怪,哪一个准新郎听闻婚礼要延后再办的消息后,能笑得出来。